犹他州盐湖机场的寒风裹挟着细碎雪花，刮在人脸上带了几分刺痛。
沉浪与东大电影代表团的成员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一身长款大衣的薇薇安站在吉普车旁招手。
“表弟，你终于到了！”
“薇薇安，多谢你来接我。”
沉浪与韩三坪等人打了个招呼，小跑着上了吉普车扬长而去。
身后，代表团众人表情不一。
陆钏第一个跳出来，面露讥讽：“表弟表姐...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啊！”
“我就说他一个连专业导演课都没上过的人，怎么可能独自编剧出一部电影，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弄虚作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露了底！”
他自觉已经看清楚了沉浪的底细，那股优越感再次浮现。
不过陆钏这番话却没得到旁人的附和。
周围人各自闲聊，东摸摸西看看。
姜闻咧嘴一笑：“韩总，这雪可真白啊！”
韩三坪没好气瞥了姜闻一眼，吴助理及时提醒道：“韩总，来接我们的车已经来了。”
“各位导演一起上车吧。”
“走走走。”
“这天还怪冷的...”
陆钏自讨没趣，脸色更加难看了。
……
吉普车上。
十足的暖气驱散了沉浪身上的寒气。
薇薇安坐在驾驶座上，已经脱下大衣，露出一双长又直的大白腿。
沉浪好奇道：“你们老外冬天都只穿一条短裤吗？小心老了得老寒腿...”
“噢！表弟，在这里你才是老外。”
薇薇安纠正道：“而且老寒腿是什么？爸爸也经常这么说。”
闲聊几句，两人沟通起之后的工作安排。
薇薇安一边开车一边介绍：“《Saw》的首映时间被放在了中间，1月21号，还不错。”
“16号那天需要走红毯，我为你准备了西装。雷、加利、肖妮和托宾他们也都已经提前来了，就在在Park City的酒店等着。”
“另外，咱们的宣传方案还没有开始...”
沉浪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着膝盖，一本正经道：“宣传口号我已经有想法了。”
“你应该知道本届圣丹斯的评审主席喊出的口号？”
“不错。”
沉浪点点头：“那你觉得，圣丹斯的本质是什么？”
“Voice for Independent Cine.”
薇薇安脱口而出：“为独立电影发声！”
“没错。”
沉浪赞许地点点头：“但即便如此，圣丹斯推崇的也是人文深度和艺术表达，绝不是《Saw》这样主打血腥恐怖的商业片。”
“所以我们的宣传重点不是猎奇与恐怖，而要放在人性的决择上，放在戈登医生所坚持的良善本心上！”
沉浪指了指薇薇安，又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血腥恐怖只是《Saw》的皮，用来吸引观众眼球的。”
“而关于人性的探讨、绝境下的人性光辉才是我们要表达的东西！”
“噢！！！”
薇薇安眼睛一亮，随即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着几分狡黠道：“表弟你可真狡猾！”
“不过组委会那些老家伙可不会那么容易被骗！”
“不！他们已经上当了！”
沉浪语气笃定：“否则的话，《Saw》绝无可能入围竞赛单元。”
“况且咱们的目标，也不是去说服他们。”
“那是什么？”薇薇安一愣。
“《Saw》想要拿大奖绝无可能，咱们的目标从来不是取悦评审团。而是要与米立坚的广大人民群众站在一起。”
沉浪拔高音量，脸上仿佛闪耀着红色光辉：“我们要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薇薇安一脸懵逼，显然没听懂。
沉浪索性直白解释：“说白了，咱们的终极目标是【观众奖】！”
“这是观众票选出来的，代表市场的接受度和商业潜力，更方便咱们后续赚刀乐！”
“噢！”
这么说薇薇安就懂了，顿时傻笑起来。
沉浪最后总结：“咱们的宣传语，就用《哈姆雷特》中的一句话【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然后在宣传物料上加一个问题，引导观众参与：面对绝境，你是选择同流合污，还是坚守本心？”
“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