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气得不轻,自己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跟自己说话,还想说些什么,惠妃过来拉着她往殿外走去,奴才们见太后及惠妃走了,便也偷偷地跟着退了出去。
李楠这才哭出声,眼泪一滴滴砸在薨去之人的脸颊上,他握着的手也渐渐冰凉,他便捧到自己嘴边哈一口气,然后不停地搓,想要它暖过来。
“叶子,对不起,朕不该这样对你,你也不要这样惩罚朕。”李楠涩着声说,捧起她的手哈气,“哈……你快点醒过来。”
他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哈气搓着,不停地搓着,不停地……
“叶子,朕原谅你,原谅你所做的一切。”
“叶子,只要你醒过来,要朕做什么都可以。”
“叶子……”
“叶子……”
“叶子!!!”
承乾宫外面所有的人都听到了皇上哭泣的声音,吓得一个个全都跪了下去,只有太后与惠妃依旧站着。
“请太后赐罪。”惠妃的声音虽然发涩,眼角却是带着笑意,她缓缓跪在太后的脚边,“昔日皇上外出赈灾,那叶凡就与人私通,皇上回来却不了了之,如今还为了她如此悲痛,都是臣妾没有管理好后宫,没有管好自己的表妹。”
“初进宫时,哀家还以为她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还想着让她在皇帝身边,可以让皇帝从皇后的哀痛中走出来,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狐媚的下贱痞子。”听她如此说,太后原本的怒气更甚了。
“求太后赐罪!”惠妃匍匐在太后脚边。
“起来,哀家知道你管理后宫多年甚是辛苦,那个狐媚子的罪又如何能怪到你的头上,哀家不仅不会怪你,还会劝皇帝封你为皇后。”太后示意身旁的嬷嬷将惠妃扶起。
惠妃人虽然站了起来,头却始终低着,多年的夙愿终于得偿,她不由地兴奋,但此刻并不是她表现开心的时候,因此她要将自己的笑意全都隐藏起来。
李楠将自己关在承乾宫,谁都不能靠近,一日一夜,他终于接受了叶凡已经薨了的事实,吐出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所有人都为皇上忙去了,将承乾宫的叶凡尸体忘记了,她就那样冷冷清清地躺在床榻上。
皇帝为了叶凡吐血晕倒,太后气得不行,吩咐惠妃将叶凡暴尸荒野,扔到皇宫外面去。
惠妃却不敢当真做那样的事,太后虽然允了她皇后之位,但皇上却没有答应,索性叶凡已经死了,她倒不如给其风光大葬,一来显得自己仁德,二来又能在皇上那里讨了好,何乐而不为?
虽说她吩咐风光大葬,却又限制一日之内办妥,她要在皇上醒过来之前,将叶凡葬入妃陵。不出一日的时间,内务府就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地一应俱全,仿佛是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一般。
惠妃立刻就吩咐人将叶凡放入了棺材之内,盖棺送出了皇宫,她在城墙上看到棺材抬出宫门的那一刻,心里的那根弦才算是彻底松了。
叶凡居然勾引得皇上与唐默都对她死心塌地,若不是苦于无法出手,自己早就已经将她杀了,还能等到她自己寻死的这一天?
叶凡的葬礼办好,皇上也醒了过来,知道惠妃将叶凡给葬了,怒气冲天,还将惠妃给打了一巴掌,宫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不在皇上面前提起故去的叶妃娘娘。
李楠却像是魔怔了一般,不上朝,不批奏折,没日没夜地坐在琉璃宫里,不吃不喝还不让任何人跟着。
太后带人去劝,却连琉璃宫的门都未能进去,气得唉声叹气。
惠妃整日往琉璃宫里送吃的,却没有一次送的进去。
三日过后,李楠晕倒在琉璃宫的塌上,被惠妃着人抬回了承乾宫。
叶凡醒来时,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脑袋仿佛要炸开了,她缓缓坐起身,扫视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简单的木屋里,陈设简单,却让她觉得比皇宫里的奢华要顺眼许多。
她开心地笑了,一切看起来终于尘埃落定,勉强站起身,刚要走几步,却没想到头晕目眩跌倒在床边,想来定是那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凡凡,你终于醒了。”一个欣喜的声音突然响起。
“默。”叶凡笑着抬起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自己心爱之人。
“你可吓死我了,三日三夜都未醒来,我还以为那老神医给我的是假药。”唐默端着一碗汤药进来,似乎是要给她喝的,看到她醒过来,大喜过望。
那夜,唐默到琉璃宫一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二来就是去给叶凡送药的,他从民间一个隐居多年的神医那里得到了一种可以让人假死的药,人服下一个时辰后,就会出现假死的状态,七日之内吃下解药就可以醒过来。
叶凡那日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应该与命运斗争一把,在去见李楠之前吃下了假死的药,以头撞柱子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没想到居然成功骗过了李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