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只见小石头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站在门口,眼睛亮得很:“我以前跟着舅舅去苏家屯捡煤。”
“车站后面有一条废弃的运煤暗道,能直通站台后面的弹药库后院。”
“大人钻着费劲,我能过去。”
周大勇立刻皱眉:“不行,太危险。”
“让他去。”
马浩博沉吟片刻,看向孩子:“只许摸清楚岗哨位置和细菌弹停放的地方,不许露面,能做到吗?”
小石头用力点头,小胸脯挺得笔直:“能!”
午夜时分,队伍悄无声息摸到苏家屯车站外围。
煤山的阴影里,马浩博看着小石头带着两名身材瘦小的战士,钻进了杂草掩映的暗道入口。
夜风卷着煤灰吹过,站台上的日军岗哨正抱着枪打哈欠,丝毫没察觉危险临近。
没过一刻钟,暗道方向传来三声轻响。
是约定的安全信号。
很快,一名战士钻了出来,低声汇报:“营长,摸清了。”
“二十车细菌弹全停在一号站台的闷罐车里,有恒温发电机供电。”
“渡边的指挥室在站长办公室,岗哨半小时一换。”
“大部分士兵都在仓库里睡觉,防备很松。”
“好。”
马浩博立刻下令:“林晚,你带游击队绕去铁路南侧,炸掉前方的铁轨,断他退路。”
“夜莺,你带爆破组去配电房。”
“掐断电源后先毁了闷罐车的恒温机组,低温能让细菌暂时失活。”
“周大勇,你带主力从正面摸上去。”
“等电源一断就发起冲锋,把日军往仓库里赶。”
“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缓缓罩向这座沉寂的小站。
三分钟后。
车站的灯光骤然熄灭,整个站台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是闷罐车方向传来的“哐当”一声巨响。
恒温机组被炸毁了。
“什么人!”
日军的喊叫声刚起,密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周大勇带着战士们从正面冲上去,子弹像雨点般扫向站台。
日军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去摸枪。
连防化服都来不及穿,被打得节节败退,纷纷往仓库里躲。
“八嘎!是八路偷袭!穿防化服,准备细菌弹!”
渡边的嘶吼声从仓库里传出来,夹杂着日语的喝骂。
马浩博蹲在水塔制高点,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
见日军差不多都缩进了仓库,立刻下令:“封门!”
战士们立刻扛着提前准备好的沙袋和木板
。冲上去将仓库的大门、窗户死死堵死,只在墙角留了几个通风口。
周大勇一挥手,战士们将成袋的辣椒面、石灰粉顺着通风口往里吹。
又点燃了晒干的艾草,浓烟滚滚往仓库里灌。
里面顿时响起剧烈的咳嗽声和惨叫声。
日军本来就慌,被辣椒烟一呛,连眼睛都睁不开,以为是八路军放了毒气,乱作一团,互相踩踏。
“马浩博!你敢用阴招!”
渡边气急败坏的声音透过墙壁传出来:“我手里有细菌弹!”
“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就把所有试管都打碎,大家一起死!”
马浩博冷笑一声,对着仓库喊道:“渡边雄一。”
“你师弟石井死在自己的实验室,松本死在自己的毒气里。”
“你今天也跑不掉,乖乖投降,我给你个痛快。”
回应他的是一梭子子弹,打在仓库门板上溅起木屑。
就在这时,仓库后侧的排水沟里,突然钻出来三个浑身是泥的身影。
渡边带着两名贴身卫兵,从废弃的下水沟逃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眼神凶狠,刚要往煤山方向跑,正好撞上马浩博。
“站住。”
马浩博端着枪,稳稳对准他的胸口。
渡边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掀开金属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支玻璃试管,墨绿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提纯的鼠疫杆菌,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摔碎它。”
“整个苏家屯都得给我陪葬!”
夜风凝滞,两边的卫兵都举着枪,气氛剑拔弩张。
马浩博面不改色,目光扫过他身侧:“就你这点东西,还不够给石井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