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我们快顶不住了!”王虎的胳膊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衣袖,“鬼子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马浩博看着阵地上不断倒下的战士,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不能再这样硬拼下去了,必须想办法突围。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村后的山谷里,有一条狭窄的小路,直通山外。那条小路极为隐蔽,平时很少有人走,日军肯定没有在那里布防。
“所有人听着!”马浩博大喊,“放弃村口阵地,向村后撤退!我们从后山小路突围!”
战士们立刻边打边撤,向村后跑去。日军见状,立刻追了上来。
马浩博带着队伍冲到后山小路,刚要进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他猛地回头,只见老刘倒在地上,胸口鲜血直流。而站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副营长老刘的警卫员小张。小张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小张,你干什么!”王虎怒吼道,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小张用枪指着马浩博,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马浩博,没想到吧?我就是那个内奸!从你们攻打新乡县城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报告给了山本大佐!”
所有人都惊呆了。小张是老刘的警卫员,平时老实巴交,干活勤快,深得大家的信任,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内奸。
“为什么?”马浩博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小张狂笑起来,“因为跟着你们这群土八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山本大佐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抓住你,就给我一个连长当,还有花不完的大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电台是我剪断的,水也是我下的毒。本来我还想在你们睡觉的时候,把你们都杀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没关系,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逃!”
就在这时,山本大佐带着日军冲了过来,看到小张,得意地大笑道:“小张君,干得好!等回去我一定重重有赏!”
小张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说道:“多谢大佐阁下!我这就把马浩博交给您!”
他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小心!”
老刘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猛地扑向小张。
“砰!”
子弹打在了空中。
小张恼羞成怒,对着老刘连开三枪。老刘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老刘!”马浩博红着眼睛,抬手就是一枪。
子弹正中小张的眉心。小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给我冲!杀了他们!”山本大佐怒吼道。
日军士兵们呐喊着冲了过来。
马浩博看了一眼老刘的尸体,咬了咬牙,说道:“撤!”
战士们立刻钻进了后山小路。日军也跟着冲了进去。
小路狭窄崎岖,只能容一个人通过。马浩博带着队伍在前面跑,日军在后面紧追不舍。不时有子弹从身边飞过,有的战士中弹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继续向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他们跑出了山谷,来到了一片开阔地。
就在马浩博以为他们终于逃出生天的时候,突然,前方的树林里响起了枪声。
无数子弹从树林里射了出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战士当场牺牲。
马浩博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树林里,密密麻麻的日军正端着枪,对准了他们。
而站在日军最前面的,竟然是本该在山寨断后,已经牺牲了的一排长周大勇。
周大勇手里拿着一把日军的军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看着马浩博,说道:“马营长,好久不见。山本大佐已经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冰冷的枪口对准胸口,比枪口更冷的是周大勇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马浩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在山寨断后时被所有人认定已经牺牲的兄弟,握枪的手微微颤抖。
“周大勇…… 你没死?” 王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端着机枪的胳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些牺牲的兄弟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周大勇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日军军刀,刀身反射着朝阳的寒光,映出他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马营长,放下武器吧。”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山本大佐说了,只要你交出那份情报,既往不咎。”
“放屁!” 赵强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左臂的伤口又崩裂开来,鲜血浸透了绷带,“你这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