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下意识地想拢一拢浴袍,但随即又挺了挺胸,带着几分羞涩。
曹言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栗娜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掉了,房间内悄无声息,静的能听见栗娜那丝质睡裙发出的窸窸声。
栗娜来到曹言的面前站定,然后,慢慢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长长的轻吻之后,栗娜看着曹言说道。
“我想得很清楚。”
栗娜说着从手上取了一根皮筋将有些碍事的长发拢了拢扎好。
“从今以后,我的心中就只想着你一个人了。”
曹言身体微微一僵,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栗娜,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有着对他交付一切的信任。
曹言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
“对不起。”
栗娜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一层水光,却带着笑意。
“是我自愿的。”
她知道曹言想说的是自己还有其他的女人,不过她不在乎。
曹言不再言语,慢慢埋下头,吻上了那双柔软的唇。
从唇瓣到颈项,再到精致的锁骨。
灯光下,两道身影紧紧交缠在一起。
夜色渐深,窗外的喧嚣似乎都已远去,只剩下房间内逐渐升温的空气和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房间里才渐渐平息下来。
“出去瞧瞧可以吗?”卧室中栗娜躺在曹言的怀中说道。
她突然有些想吹吹夜风。
“挺冷的。”
曹言说着还是用薄被将栗娜裹好,抱着来到了阳台上。
“你看月亮好大啊——”
曹言抬头一看,月亮高悬中天,亮如银盘。
“这月亮真大,五脏六腑都被它照透了似的——”月光照射下,栗娜的双眼亮晶晶的,“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的。”曹言肯定的说道。
“我相信你,”栗娜依偎在曹言的胸口,“我要不要辞职,或者申请成为你的秘书。
“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曹言知道栗娜这是想告诉自己她和罗槟之间没什么。
他也知道栗娜之前心中有过罗槟,他不是小气的人,他也知道栗娜今后也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曹言今天才知道栗娜还是第一次,不过想想也正常,原生家庭对栗娜的影响其实还是很大的。
剧中她说过罗槟是害怕创建亲密关系的人,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栗娜毕业之后就和罗槟一起工作,渐渐的也就喜欢上了罗槟,但始终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一方面是因为罗槟对亲密关系的回避,另一方面也是她内心深处对亲密关系的恐惧,直到曹言的出现。
“你在想什么呢?”栗娜看着有些出神的曹言。
“在想我们这算不算是在月光浴。”
“这里不太好吧。”
“你只要老老实实的别叫出来就可以了,保管没事,一动不动把一切交给月亮好了。”
之后的日子,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过有些观察力比较细致的人发现,律所的行政一姐似乎越来越漂亮了。
以前的栗娜,干练优雅中带着一丝疏离,如今却多了几分柔和与妩媚,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幸福感,是任何精致妆容都无法比拟的。
最早察觉到栗娜不对劲的是罗槟,以往栗娜总是习惯性地等他下班后才离开,这已经是她多年不变的定律。
可现在她几乎是到点就走,而且通常是和曹言一前一后的离开,一两次还好说,每次都这样那也太巧合了。
男人的第六感很多时候也是十分伶敏的,尤其是对于自己喜欢或者说喜欢过自己的女人。
罗槟心中掠过一丝怅然的感觉,却又迅速平息,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干涉去难过。
作为上司兼朋友,他能做的只有在心底默默祝福。
只不过之后的工作中,他下意识地与栗娜保持了更清淅的边界感,同时将一些非必要的事情,交给了新招来的助理,一个刚从法学院毕业的学生,这个助理很年轻,很机灵,手脚也很麻利。
戴曦一阵风似的冲进曹言的办公室。
“老师,今天轮到我们公益值班了。”她语气轻快。
曹言头也没抬,目光停留在计算机屏幕上,随口应道。
“你去吧,我记得律所规定,助理律师可以代替老师公益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