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看向无心,又对无心说道,”法师,不知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黑狗血、大公鸡,对了再准备一些黄纸,我画几道符。”无心掰着指头书着。
曹言点头:“老顾,这些东西你差人去准备一下,只是天色已晚,我看,不如明日一早再动手?”
“使得使得!”顾玄武一听不用今晚冒险,忙不迭地应和,“言哥说的是,天黑手脚不利索!我这就回家,把我那把祖传的屠猪宝刀取来!那刀,当年跟着我爷爷和我爹,杀过的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后来跟着我,又饮过二十多条人命的血,煞气重得很,定能把那井里的邪祟给镇住!”
无心和月牙听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
“言哥,无心法师,月牙妹子,这井里邪祟厉害,晚上指不定出来作崇,我看你们还是先到我那边府上暂避一晚,安全些。”顾玄武又建议道,他生怕井里的东西晚上摸出来找他。
曹言却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这是我家,我在这里都住了两个多月了,也算相安无事,想来再多住一晚也无妨。”
顾玄武见劝不动曹言,也不多劝,他还没见过邪祟,也不知道这邪祟有多厉害,想来以曹言的本领,即使不敌应该也可以逃跑。
转头看向一旁的无心和月牙两人。
月牙听得无心说这里有邪祟,她虽然也没有见过邪祟,也不知道无心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她从小生活在关外,近些年关外战乱频繁,她这才和家人一起搬家来到关内定居,自小也是听过不少关于邪祟的传说。
听了顾玄武的话,月牙扯了扯无心的袖子,小声说道。
“无心,要不咱们去这位顾先生府上住一晚?”
无心和曹言一样,也不怕这井里的邪祟,他住哪里都无所谓,不过既然月牙说要去顾玄武家住,他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他虽然和月牙相处的时间只有一天,但是他一个人孤独寂寞久了,一直想找个人做伴,当然这个人最好是个姑娘,所以他对月牙这个性格和自己很合得来的姑娘格外上心。
“也好,那就叼扰顾施主了。”无心朝顾玄武拱了拱手。
顾玄武见无心答应,顿时眉开眼笑:“走走走,我家就在隔壁!”
无心和月牙跟着顾玄武往隔壁府邸走去。
一进顾府大门,只见院内卫兵林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一个下人见顾玄武回来了,赶忙一路小跑着过来在前头引路,口中喊着“司令回来了”。
直到这时,无心和月牙才知道,这个咋咋呼呼的顾玄武,竟然是这文县地面上说一不二的顾司令。
月牙想起那些关于丘八蛮横霸道的传闻,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怵,悄悄拉了拉无心的衣袖。
“这两年当兵的我见多了,全是些不讲理的丘八,你刚才没听她说嘛,这个顾大人是个司令,那可是丘八之王,咱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无心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月牙你放心,管他丘八王八,我连妖怪都不怕,还怕他?”
“哎,你这和尚————”
月牙对于一脸无所谓的无心有些无语。
“我说过,要请你住客栈、吃宴席的。”
无心冲月牙眨眨眼,“现在有人请咱们住大宅子,不是更好?”
月牙还想说什么,无心已经抬脚继续往前走了,月牙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顾玄武的府邸确实气派,雕梁画栋,庭院深深。
只是这位顾司令姨太太着实不少,莺莺燕燕环肥燕瘦的,一路过来遇见了好几位。
顾玄武平日里完全不关心府上的小事,此时准备安排无心和月牙住下,找来下人一问,这才知道,府上客房倒是有,都被姨太太们都住满了,现在竟只剩下一间厢房。
顾玄武走到两人面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对两人说道。
“两位————要不将就一晚?”
在他看来无心和月牙是兄妹,在这个年代,兄妹住在一个房间完全不算什么事,甚至有些人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个炕上。
月牙想到刚才无心已经和顾玄武他们说了自己和无心是兄妹,现在要是说不是兄妹反倒显得奇怪。
甚至顾玄武有可能怀疑他们刚才说的曹言府上有邪祟是骗他们的,这要是大半夜把他们赶到马路上去那可怎么办,甚至顾玄武一个不开心说不定就将他们抓起来坐牢了。
这年头世道混乱,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她这样的老百姓,更是不敢得罪这些当兵的。
月牙咬了咬嘴唇,偷偷瞥了无心一眼,低声道:“好————”
顾玄武哈哈大笑,拍了拍无心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