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言哥,这次你可得瞧好了,你就看我怎么把那丁旅长打得屁滚尿流!
他娘的,一个小小旅长,也敢跟咱们曹家军叫板,活腻歪了!”
曹言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现在的身份是曹言,北方大军阀曹瑛的亲侄子。
曹瑛手握重兵,是直系军阀的重要人物之一,在直隶一带可以说是排名前几的大人物之一。
而身边这个唾沫横飞的家伙,正是顾玄武,曹瑛摩下的一个旅长,也是曹言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此行是顾玄武正奉命去文县剿灭盘踞在那里的丁旅长,曹言因为自小习武,身手不凡,听闻自己的小弟顾玄武要带兵去攻打文县,又听说那边有些邪乎事,便跟着顾玄武一道,权当出来凑个热闹,见识见识。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可别在这小小的文县失了手。”曹言敷衍了一句,目光投向前方蜿蜒的山路。
顾玄武见曹言搭话,更是来劲:“那是自然!言哥你不知道,那丁旅长手底下也就千把号人,枪还都是老掉牙的汉阳造,我这一个冲锋————”
话未说完,前方山路拐角处,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和尚,背着个简陋的行囊,正佝偻着身子在前面慢吞吞地走着。
“吁!”顾玄武身后的一个亲兵喝了一声。
那和尚听到马蹄声,慌忙想往路边让,脚下一滑,惊呼一声便朝着山涯下栽去。
“哎哟!”顾玄武眼疾手快,猛地一勒缰绳,探身伸手去抓,却只捞了半截袖子,眼睁睁看着那和尚骨碌碌滚下了徒峭的山坡,消失在茂密的林木间。
“他娘的,晦气!”顾玄武骂了一句,”言哥,你看到了,是他自己掉下去的,可不关我的事。”
顾玄武转身对着一旁的曹言说道。
“愣着干什么,走!”
说完对着停下来的大部队说道。
曹言眉头一挑,心下了然。
这不就是《无心法师》剧情开始的那一幕,掉下去的那个和尚,应该就是主角无心了。
曹言开口道,“你们先行一步,我去看看那和尚,说不定还有救。”
顾玄武一愣,不解地看向曹言:“啊?言哥,这荒山野岭的,一个野和尚,管他作甚?咱们还得赶路攻打文县呢!”
“万一真摔死了,好歹也是条人命,挖个坑埋了,也算积德。”曹言随口说道骑着马让开路,“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顾玄武见曹言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曹言虽然和他兄弟相交,但身份可不是他能比的。
而且曹言自小就有些特立独行,喜欢到处游历,身手也好得出奇,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
“那————言哥你可千万当心!这林子里指不定有野兽。我派两个弟兄跟着你?”
“不必,我一个人方便。”曹言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顾玄武无奈,只得带着队伍继续前进,临走前还大声嚷嚷:“言哥,早去早回啊!等我打下文县,咱们到时候好好喝几盅!”
马蹄声远去,山道上只剩下曹言一人。
曹言目送顾玄武一行人马在风雨中拐过山坳,这才慢悠悠地调转马头,来到那和尚坠崖的边缘。
雨丝斜织,山风裹着寒意,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朝崖下探了探头,只见山底一片枯黄,深不见底。
“啧,这要是直接摔实了,怕是连个全尸都难找。”曹言自言自语,脸上却没什么担忧的神色。
他在崖边逡巡片刻,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了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徒峭小径,蜿蜒向下,勉强能容一马通行。
曹言催动胯下马匹,小心翼翼地顺着湿滑的小径往下走。
马蹄踩在碎石和泥泞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周遭只有风雨声与马匹粗重的呼吸。
大约下行了几百米,四周的树木愈发浓密,光线也暗淡下来。
曹言开启了天眼,周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空气中依旧漂浮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稀薄光点,而在前方不远处,一团人形的微弱金光在一片杂乱的草木能量中显得有些突兀。
“有意思。”曹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灌木,眼前的景象壑然开朗。只见那先前坠崖的和尚,此刻正半躺在一大片的枯叶上面,一动不动。
曹言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意系在旁边一棵树上踱步上前。
走到近前,曹言先是看了看这个一动不动的和尚的面容,“果然是无心。”
曹言心中暗道,接着又开启天眼,只见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