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彩虹会出来吗？”
花千骨从缘树下走出来，也仰头看天。“会。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彩虹就会出来。”
糖宝等了半天，脖子酸了，彩虹还没出来。她急了。“怎么还不出来？”
“再等等。”
杀阡陌从小溪边走过来，手里还握着鱼竿，鱼线上挂着一条小鱼——他今天运气不错，刚钓上来的。他仰头看天，看了一会儿。“妖界的彩虹，比这里的大。”
白子画从菜地走过来，手里还沾着泥。他也仰头看天。“仙界的彩虹，比这里的弯。”
糖宝看着两个爸爸。“你们见过妖界和仙界的彩虹？”
杀阡陌点头。“妖界的彩虹是银色的。因为妖界的天是暗的，彩虹反光，像银子。”
白子画说：“仙界的彩虹是七彩的。但仙界的彩虹不弯，是直的。因为仙界的灵气太重，把彩虹压直了。”
糖宝张着嘴。“直的彩虹？那还能叫彩虹吗？”
白子画没说话。
杀阡陌哼了一声。“直的彩虹，那是柱子。不是彩虹。”
白子画看了他一眼。“你见过仙界的彩虹？”
“没见过。但你说它是直的，我就不信。”
“你没见过，凭什么不信？”
“凭常识。彩虹都是弯的。”
白子画沉默了一瞬。“仙界不是常识能解释的。”
杀阡陌也沉默了一瞬。“妖界也不是。”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火花四溅。糖宝看看杀阡陌，又看看白子画，叹了口气。“你们别吵了。彩虹还没出来呢。”
话音刚落，天边出现了一道弧线。淡淡的，若有若无，像谁用画笔在天幕上轻轻划了一道。颜色从红色开始，橙、黄、绿、蓝、靛、紫，一层一层，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艳。糖宝跳起来。“出来了！出来了！好漂亮！”
彩虹从缘界的东边升起，跨过整个天空，落在西边的山坡上。七种颜色，每一种都那么鲜艳，那么纯粹。糖宝伸出手，好像能摸到。当然摸不到，但她还是伸着手。
杀阡陌看着彩虹，嘴角翘了起来。“那是妖界的方向。”
白子画也看着彩虹。“那是仙界的方向。”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又同时看向彩虹。
“妖界在东边。彩虹从东边升起来，当然是我那边。”杀阡陌指着彩虹的起点。
白子画指着彩虹的落点。“彩虹落在西边。西边是仙界。”
“彩虹的起点比落点重要。没有起点，哪有落点？”
“落点是终点。没有终点，起点也没有意义。”
糖宝捂着耳朵。“你们又吵！”
花千骨从缘树下走过来，站在糖宝旁边，仰头看着那道彩虹。彩虹在天边静静地挂着，七种颜色，每一种都那么温柔。她看了很久，笑了。
“那是缘界的方向。”
杀阡陌和白子画同时闭嘴了。他们看着花千骨，她站在彩虹下面，淡绿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黑发披在肩上，鬓边插着一朵白色的小花。彩虹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也变成了七彩色。
“彩虹从这里升起，从这里落下。哪里都不去。它在缘界。”花千骨看着他们，“你们看，彩虹的这头，在缘界的东边。那头，在缘界的西边。整个彩虹，都在缘界的天空上。它不是妖界的，不是仙界的。是缘界的。”
杀阡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他看着那道彩虹，从这头看到那头，确实，都在缘界。他闭嘴了。
白子画也没说话。他看着彩虹，看了很久。“嗯。”
糖宝从花千骨身边跑开，跑到彩虹下面——当然是跑不到的，但她觉得自己跑到了。她张开双臂，仰着头，对着彩虹喊：“彩虹！你好漂亮！你是缘界的！不是妖界的！不是仙界的！是缘界的！”
彩虹没有回答，但它的颜色更鲜艳了。
杀阡陌蹲下来，把鱼竿插在草地上。他看着那道彩虹，看了一会儿。“缘界的彩虹，比妖界的大。”白子画也蹲下来，看着那道彩虹。“缘界的彩虹，比仙界的弯。”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吵架。
花千骨笑了。“缘界的彩虹，比任何地方的都好看。因为我们在。”
杀阡陌和白子画同时看着她，同时说：“嗯。”
糖宝跑回来，拉着花千骨的手。“妈妈，糖宝想去彩虹上面玩。”
花千骨低头看着她。“彩虹上不去。但你可以画。”
糖宝眼睛一亮。“对！画！”她跑回木屋，拿出画笔和纸，蹲在缘树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