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弹药。”糖宝头都没抬，继续滚雪球。
“弹药？”
“打雪仗的弹药。”糖宝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轩辕爸爸，你陪我打雪仗！”
轩辕朗看了看满地的雪球，又看了看糖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笑了。“好。”
糖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叉着腰。“规则：不许用法术，不许用仙力，不许用妖力。只能用手的力气。”
“好。”
“不许打脸。”
“好。”
“不许把雪塞进衣服里。”
轩辕朗愣了一下。“这也要规定？”
糖宝认真地说：“上次杀爸爸把雪塞进白爸爸的衣服里，白爸爸三天没跟他说话。”
轩辕朗笑了。“好。不塞。”
糖宝蹲下来，抱起一个雪球。“开始！”她大喊一声，把雪球砸向轩辕朗。轩辕朗没躲，雪球砸在他胸口，炸开，雪沫溅了他一脸。他擦了擦脸上的雪。“你偷袭。”
“打雪仗没有偷袭！开始了就是开始了！”糖宝又抱起一个雪球，砸过来。轩辕朗侧身躲开，雪球从他耳边飞过，砸在身后的缘树上，散了。
“你躲！”糖宝急了。
“你说了，不许打脸。你没打我脸，我躲一下怎么了？”
糖宝想了想，好像没规定不许躲。她又抱起一个雪球，追着轩辕朗砸。轩辕朗跑，她追。轩辕朗跑到缘树后面，糖宝绕过来；轩辕朗跑到菜地边上，糖宝追过来；轩辕朗跑到小溪边，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糖宝追上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手里举着一个大雪球。
“轩辕爸爸，你输了。”
轩辕朗躺在雪地里，看着糖宝。她的脸被冻得红红的，鼻子尖上挂着一滴清鼻涕，但她在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笑了。“我输了。”
糖宝把雪球放在他肚子上。“投降不杀。”
轩辕朗躺在地上，看着天空。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他眯起眼睛，笑了。
杀阡陌从小溪边走过来，手里拿着鱼竿。他看到轩辕朗躺在雪地里，肚子上放着一个雪球，笑了。“你被小孩打败了？”
轩辕朗没动。“嗯。”
杀阡陌蹲下来，戳了戳他肚子上的雪球。“丢人。”
轩辕朗还是没动。“你行你上。”
杀阡陌站起来，看着糖宝。“糖宝，我陪你打。”
糖宝看了看杀阡陌，又看了看轩辕朗。“好！轩辕爸爸，你当裁判！”
轩辕朗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站在缘树下。“开始！”
糖宝蹲下来，抱起两个雪球，左右开弓。杀阡陌躲左边，右边挨了一下；躲右边，左边挨了一下。他索性不躲了，蹲下来也滚雪球。他滚得很快，比糖宝快多了。一会儿工夫，身边堆了一大堆。
糖宝看着那堆雪球，眼睛瞪大了。“你作弊！”
“怎么作弊了？”
“你用法术了！”
“没有。我用手滚的。”
“你手比我大！你滚一个，顶我滚十个！”
杀阡陌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糖宝的手，沉默了一瞬。“那让你一只手。”
他把左手背在身后，用右手滚雪球。雪球滚得慢了，但比糖宝的还是大。糖宝不干了。“不行！你一只手也比我大！”
轩辕朗在旁边裁判。“杀阡陌，你蹲下来滚。蹲到和糖宝一样高。”
杀阡陌蹲下来，膝盖着地，和糖宝平视。他滚了一个小雪球，和糖宝的差不多大。糖宝看了看，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两个人蹲在雪地里，一个滚左边的雪，一个滚右边的雪。雪球越来越多，堆成两座小山。
“开始！”轩辕朗喊。
糖宝抱起雪球，砸杀阡陌。杀阡陌躲，也砸糖宝。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有的砸中了，有的没砸中。糖宝被砸中了好几下，雪沫溅在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她不在意，继续砸。杀阡陌也被砸中了，雪沫落在他鼻尖上，他也不擦。
花千骨端着茶杯走过来，站在缘树下看。白子画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谁赢了？”花千骨看着雪地里那两个人。糖宝的雪球山已经见底了，杀阡陌的雪球山还有一小半。但杀阡陌已经不砸了，他在躲，让糖宝砸。糖宝砸一个，他躲一个；糖宝再砸一个，他再躲一个。他的动作很慢，故意慢到糖宝能砸中。
“平局。”花千骨笑了。
白子画看着杀阡陌躲雪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