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同时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也太好哄了”。
无垢最后一个。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杀阡陌想催他。然后他开口了。
“她太让人操心了。”
五个人同时点头——这个总结到位。
无垢看着茶杯，杯中的茶映着他的脸。“她出门不带伞。下雨了，淋着回来。她走路不看路。上次踩到石头，摔了。她熬夜不睡觉。说了不听。她吃饭不按时。饿到胃疼才想起来吃。她生病不吃药。扛到发烧才肯喝。”
他停了一下。
“她什么都好。就是太让人操心了。”
五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杀阡陌说：“无垢，你平时不说话，一说就说这么多。”
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因为槽点太多。”
六个人同时笑了。
笑完，他们又开始喝茶。茶凉了，檀梵重新煮了一壶。每个人倒了一杯，端着，看着金色的树叶在风中飘落。
“但是。”白子画开口了。
五个人同时看着他。
“她忙，是因为她在乎五界。她善良，是因为她心软。她能吃，是因为她消耗大。她不爱惜自己，是因为她先考虑别人。她不会照顾自己，是因为她忙着照顾别人。她让人操心，是因为——她是她。”
白子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些缺点，也是她的优点。”
杀阡陌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白子画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吐槽了半天，其实是在夸她？”
轩辕朗笑了。“好像是。”
檀梵笑了。“那这个吐槽大会，开得失败。”
无垢说：“不失败。”
五个人看着他。
“因为她听到了。”无垢看向缘树后面。
花千骨从树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笑。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
“原来我有这么多缺点。”她说。
六个人同时愣住了。杀阡陌的茶杯差点掉了，白子画的眉头皱了一下，东方彧卿的眼镜滑到了鼻尖，轩辕朗的桂花糕掉在了地上，檀梵的药箱带子又断了，无垢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杀阡陌的声音有些虚。
花千骨走到缘树下，在他们中间坐下。“从‘她太忙了’开始。”
白子画的手顿了一下——那是他说的第一句。
“所以，你们说的每一句，我都听到了。”花千骨笑着看着他们，“忙、善良、能吃、不爱惜自己、不会照顾自己、让人操心。六个缺点，你们一人一个。总结得很到位。”
六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
花千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是，你们说的那些，我不打算改。”
杀阡陌愣了一下。“不改？”
“不改。”花千骨放下茶杯，“忙，是因为五界需要我。善良，是因为我不想变成霓漫天。能吃，是因为你们做的东西好吃。不爱惜自己，是因为我想先保护你们。不会照顾自己，是因为有你们照顾我。让人操心——那是因为你们在乎我。”
六个人同时沉默了。
花千骨看着他们，笑了。“所以，这些缺点，我不改。因为改了，就不是我了。不是那个你们喜欢的我了。”
杀阡陌的耳朵红了。“谁说我们喜欢你了？”
花千骨看着他，笑了。“你说的。每天都说。”
杀阡陌别过脸去，耳朵更红了。
白子画端起茶杯，挡住半张脸。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轩辕朗低头捡桂花糕，假装在擦灰。檀梵系药箱带子，系了又解、解了又系。无垢看着茶杯，嘴角动了一下又一下。
花千骨看着他们，笑了。“好了，吐槽大会开完了。该干活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白子画，去菜地浇水。杀阡陌，去小溪边收鱼篓。东方彧卿，去异朽阁整理情报。轩辕朗，回人间上朝。檀梵，去药摊煮茶。无垢，去执法队巡视。”
六个人同时站起来，同时说：“你呢？”
花千骨笑了。“我去看糖宝画画。”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你们的吐槽。我很喜欢。”
她走了。六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黑发被镀上了一层金色，她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杀阡陌摸了摸耳朵，还是烫的。“她听到了。全听到了。”
白子画点头。
“那我们以后还开吐槽大会吗？”
白子画想了想。“开。但换个地方。别让她听到。”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