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白子画番外·第一次心动
    群仙宴那天,白子画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仙果琼浆,耳边是仙门掌门的恭维声。他听着,点头,微笑,一切如常。但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人群。不是找谁,他告诉自己。只是看看来了哪些人。

    然后他看到了她。

    花千骨从入口走进来,穿着一件霓裳羽衣,淡紫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流转着七彩的光。她的黑发披在肩上,没有戴任何首饰,但比在场所有珠光宝气的仙女都耀眼。她的赤脚踩在白玉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得从容。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睛亮得像长留山巅的星星。

    白子画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不是因为她好看。长留上仙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美人,仙界的、妖界的、人间的,什么样的都有。他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容貌而心动。他心动的是——她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不是敬畏,不是紧张,不是讨好,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像古井一样的平静。一个凡人,站在群仙宴上,面对五界最强大的仙人们,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除非——她经历过更大的场面,面对过更强大的敌人,承受过更深的痛苦。

    白子画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快一拍,而是乱了。像有人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扩散,久久不停。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摩严在旁边问“师弟,你去哪”,他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着那个人,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向她。

    花千骨正在和杀阡陌说话。杀阡陌搂着她的肩,对摩严说“我只是来接我的人”。白子画走过来,杀阡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花千骨也看到了他。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在笑,但白子画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花千骨。”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他预想的轻。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上仙。”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花千骨笑了。“上仙说笑了,我第一次来长留。”

    白子画看着她,看了很久。她的笑很真,真到他看不出任何破绽。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她在说谎。不是恶意的谎,而是藏了太多秘密的谎。

    “上仙,我先走了。”花千骨转身,跟着杀阡陌离开了群仙宴。

    白子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和她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她,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她那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要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他只是觉得——他不想让她走。

    “师弟?”摩严走过来,“你认识那个妖女?”

    白子画摇头。“不认识。”

    “那你怎么……”

    “不认识。”白子画打断他,转身走回主位。

    他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凉的,但他的心是热的。他不习惯这种感觉。几千年来,他的心一直是冷的。冷得像长留山的雪,冷得像绝情池水,冷得像天道规则。他以为他会一直冷下去。但今天,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了。不是因为她的容貌,不是因为她的气质,而是因为——她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有他寻找了几千年、却不知道自己在寻找的东西。

    白子画回到寝殿后,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夜空。星星很多,很亮。但他觉得,最亮的那颗,已经走了。

    “花千骨。”他念着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他想起她的笑——淡淡的笑,客气的笑,拒人千里的笑。她对他笑了,但他感觉不到温度。她对他说话了,但他听不到亲近。她站在他面前,但他觉得她隔了很远很远。远到他的心跳加速,却够不到她。

    白子画闭上眼睛。梦里,他又看到了那个场景——绝情池水,他拿着剑,她跪在地上哭。但这一次,梦不一样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他听不清,想凑近听,梦醒了。

    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还是乱的。

    “为什么?”他问自己,“为什么她让我心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再见到她。不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而是——他想再看到她的笑。哪怕是那种客气的、拒人千里的笑。只要能再看到她,就够了。

    第二天,白子画让笙箫默去查花千骨的行踪。笙箫默查到了——她在妖皇宫,和杀阡陌在一起。白子画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她为什么在妖皇宫?”

    “据说是杀阡陌的朋友。”笙箫默看着他的脸色,“师兄,你不会真的……”

    “不会。”白子画打断他。

    笙箫默没再问,走了。

    白子画站在窗前,看着妖界的方向。妖界在远方,云雾缭绕,看不到妖皇宫,看不到她。但他觉得——她在那里。而且,她不会主动来找他。他必须去找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她。她是他的生死劫,摩严警告过他远离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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