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子民们站在雨中,仰头看着天空,没有人躲雨。因为这不是普通的雨,这是创世神的祝福。每一滴雨水中都蕴含着花千骨的神力,落在五界的每一个角落,滋养着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
糖宝站在闭关室门口,手里举着那把画着“家”字的伞,但伞是收着的。她仰着头,张着嘴,让雨水落进嘴里。甜的,比蜂蜜还甜。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妈妈出关了!”她转身,对着六男主喊。
六男主站在她身后,没有人打伞。白子画的白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杀阡陌的短发湿透了,耷拉在额头上,他用手拨了一下,没拨上去,索性不管了。东方彧卿的眼镜片上全是雨水,他摘下来擦,擦不干净——因为雨一直在下。轩辕朗的龙袍湿透了,金色变成了深金,但他不在乎。檀梵的药箱上全是水珠,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又湿了。无垢的长刀刀身上,雨水顺着“家”字的笔画流下来,像眼泪。
花千骨从闭关室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裙,黑发披散在肩上,没有梳,没有挽,就那么自然地垂着。她的脚上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湿润的地面上,雨水从她的脚趾间流过,带起一圈圈涟漪。她的眼睛是黑色的,和凡人一样。但仔细看,那黑色中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闪烁,像夜空中的星星。
她站在雨中,看着六男主和糖宝,笑了。
“我出来了。”
糖宝第一个冲过去,扑进她怀里。“妈妈!糖宝好想你!”
花千骨抱住她,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也想你。”
糖宝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妈妈,你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变了。”糖宝歪着头想了想,“像……像天空。以前妈妈是地上的花,现在是天上的云。”
花千骨笑了。糖宝的比喻,比任何诗人都精准。
白子画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雨水打湿的碎发。“你瘦了。”
“闭关嘛,吃不好睡不好。”
“那回家多吃点。”
“好。”
杀阡陌挤过来,上下打量她。“突破了?”
“突破了。”
“创世神?”
“嗯。”
杀阡陌点了点头,然后一拳捶在她肩膀上——很轻,轻得像挠痒痒。“不错,没给我丢脸。”
花千骨笑着揉了揉肩膀。“给你丢脸?你又不是我师父。”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之一。”杀阡陌理直气壮。
花千骨没有反驳,因为她确实是。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雨水被他擦掉了,但新的雨水又落上来了。他没有再擦,就那样隔着雨幕看着花千骨。“你现在能看到多远?”
花千骨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五界的每一个角落。”
“包括异朽阁?”
“包括。”
“包括我藏在书架最顶层的那本日记?”
花千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有日记?”
东方彧卿脸红了。“别看了。”
花千骨笑着点头。“好,不看。”
轩辕朗从后面挤上来,龙袍湿透了,但他不在意。他看着花千骨,眼眶红红的。“你出来了就好。人间的桃花开了,我本来想带你去看的,但下雨了。”
花千骨抬头看了看天空。雨还在下,但天边已经出现了一道彩虹。“雨停了就去。”
“真的?”
“真的。”
轩辕朗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檀梵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腕,把了脉。脉象平稳,和凡人一样。不是变弱了,而是变“正常”了。创世神境的脉象,和凡人一样。因为到了这个境界,神已经不需要用脉象来证明自己了。
“身体很好。”檀梵松开手,“比闭关前还好。”
“那是当然。”花千骨笑了,“我现在是创世神了。”
檀梵也笑了。“创世神也要按时吃饭。”
“知道了,檀医生。”
无垢走过来,没有说话。他把长刀递给她。刀身上的“家”字在雨水中格外清晰。
花千骨接过刀,握在手里。刀很重,但她握得很稳。她低头看着刀身上的“家”字,用手指轻轻描了一遍。
“还给你。”她把刀递回去。
无垢接过刀,插回腰间。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