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白子画的改变
    白子画变了。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杀阡陌。

    那天清晨,杀阡陌照例端着一束花走进花千骨的寝殿,发现白子画已经在里面了。不是来送文书的,也不是来汇报政务的——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在擦地板。

    杀阡陌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白子画还是在擦地板,动作很认真,从墙角擦到桌腿,一寸都不放过。

    “你……在干什么?”杀阡陌的声音都变了调。

    白子画头都没抬:“擦地板。”

    “我看到了。我是问,你为什么在擦地板?”

    “地板脏了。”

    杀阡陌看了看地板。地板很干净,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神界的侍者每天都会打扫三遍,根本不需要白子画来擦。

    “你是不是被魔神残魂附身了?”杀阡陌认真地问。

    白子画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冷漠,没有嫌弃,甚至带着一丝无奈——就像一个正常人看一个大惊小怪的人。

    “地板脏了就要擦,不管是谁擦。”他说完,低头继续擦。

    杀阡陌张着嘴,愣在原地。花千骨从内殿走出来,看到白子画在擦地板,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

    “辛苦你了。”

    白子画站起来,把抹布叠好,放在桶边。“不辛苦。你最近咳嗽,地板太脏会有灰尘。”

    花千骨咳嗽?杀阡陌回想了一下——昨天花千骨确实咳了两声,但他没在意。白子画在意了,而且在意到亲自来擦地板。

    杀阡陌看着白子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礼物上,不是输在心意上,而是输在——白子画变了。变得会关心人了,变得会做小事了,变得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长留上仙了。

    ---

    第二件事,发生在一周后。

    白子画和杀阡陌在神王殿前的广场上斗嘴——不是吵架,是斗嘴。起因很小,小到不值一提:杀阡陌说妖界的酒比仙界的好喝,白子画说仙界的茶比妖界的酒好喝。两个人从酒和茶争到仙界和妖界,从仙界和妖界争到谁的剑法更好。

    “你的剑法太死板。”杀阡陌说。

    “你的妖力太粗糙。”白子画说。

    “要不要比一场?”

    “奉陪。”

    两个人同时拔剑——不对,杀阡陌拔的是刀。刀剑相交,火花四溅。但打了不到十招,两个人同时收手了。

    因为花千骨站在殿门口,看着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她问。

    杀阡陌把刀藏到身后:“没干什么。”

    白子画把剑插回鞘中:“切磋。”

    花千骨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打完了记得把广场上的坑填了。”

    她转身走了。杀阡陌和白子画对视一眼,同时低头看地面——广场上被他们的刀剑气劲划出了好几道沟壑。

    两个人沉默了。

    然后,白子画先开口:“你挖的坑你填。”

    杀阡陌怒了:“明明是你挖的多!”

    “你挖了四个,我挖了三个。”

    “你数学不好?你挖了五个,我挖了三个!”

    两个人争论了一会儿,最后一起拿起铲子,开始填坑。填到一半,糖宝跑来了。她看到白子画在填坑,眼睛瞪得圆圆的。

    “白爸爸,你在填坑?”

    白子画点头。

    “杀爸爸也在填坑?”

    杀阡陌哼了一声。

    糖宝蹲下来,看着他们填坑,看了一会儿,说:“白爸爸,你填坑的方法不对。要先填土,再浇水,然后踩实。你这样只填土不浇水,明天坑又塌了。”

    白子画愣了一下。他活了几千年,从来没填过坑,确实不知道这个流程。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

    糖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经常在院子里挖坑玩,挖完了自己填。妈妈教我的。”

    白子画看着糖宝那张得意的小脸,嘴角微微上扬。

    杀阡陌看到白子画笑了,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了。他认识白子画几千年,见过他笑不到五次。每一次都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嘴角动一下就算笑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白子画是真的笑了,笑得很明显,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大,眼睛都弯了。

    “你笑了。”杀阡陌说。

    白子画收起笑容:“没有。”

    “你笑了,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杀阡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头对糖宝说:“糖宝,你白爸爸笑了。”

    糖宝凑过来,仰头看白子画的脸。白子画面无表情,但耳尖是红的。

    “没有呀。”糖宝说,“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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