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穿战袍,只是一袭素衣,白发散落在肩上。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明天的这个时候,她可能已经赢了,也可能已经死了。
她不怕死。前世死过一次了,没什么好怕的。她怕的是——万一输了,五界怎么办?六男主怎么办?糖宝怎么办?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子画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花千骨没有转头,只是轻声说:“你不去休息?”
“睡不着。”白子画看着远方的星空,“你呢?”
“也睡不着。”
两人沉默了很久。
前世,他们也曾这样坐在一起看星星。那时候她是他的徒弟,他是她的师父。她以为那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却不知道那只是悲剧的开始。
“对不起。”白子画突然说。
花千骨转头看他。
白子画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方,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前世的对不起,我说了太多遍。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前世。”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明天。”白子画说,“明天你要一个人面对霓漫天,我却不能替你去。对不起,我没能强到可以替你扛下一切。”
花千骨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她说,“前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早就还清了。”
“还不清。”白子画摇头,“永远都还不清。”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小骨。”
“嗯?”
“活着回来。”
花千骨笑了:“好。”
白子画的脚步声远去,另一个脚步声响起。
杀阡陌走过来,大咧咧地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壶酒。
“喝点?”
花千骨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
杀阡陌看着她那副样子,笑了:“你还是不会喝酒。”
“前世不会,这一世还是不会。”花千骨把酒壶还给他,“你也是来跟我说心里话的?”
杀阡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
杀阡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打完这一仗。”杀阡陌看着她的眼睛,“等你活着回来。等你想明白,到底要不要我。”
花千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杀阡陌抬手制止。
“不用现在回答。我等得起。”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前世等了两百年,这一世再等两百年也无所谓。”
他走了两步,回头:“反正,我等你。”
花千骨看着他的背影,鼻子一酸。
第三个来的是东方彧卿。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她身后,像往常一样,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秘密。”他说。
花千骨回头看他。
东方彧卿推了推眼镜,表情平静,但声音有一丝颤抖。
“异朽阁阁主,知道天下所有的秘密。但我最大的秘密,藏了一辈子——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走进异朽阁的那一刻起。”
“东方……”
“不用回应我。”东方彧卿打断她,“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明天如果你赢了,这个秘密我继续藏着。如果你输了……至少我说出来了,不留遗憾。”
他转身,走了。
花千骨的眼眶红了。
第四个是轩辕朗。
他穿着便服,没有戴皇冠,没有穿龙袍,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他在花千骨身边坐下,看着星空,叹了口气。
“江山不如你。”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花千骨转头看他。
轩辕朗笑了笑:“以前我觉得,江山是最重要的。后来遇到你,我觉得你比江山重要。再后来我想明白了——不是江山不如你,而是有了你,江山才有意义。”
“轩辕朗……”
“别说话,听我说完。”轩辕朗看着她的眼睛,“明天那一战,你要活着。不是因为你是神王,不是因为五界需要你,是因为——我需要你。人间的帝王,也需要一个能让他心动的人。”
他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白发。
“活着回来。”
花千骨点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第五个是檀梵。
他走过来,没有坐下,而是蹲在她面前,像医生看病人一样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