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宝七天都没有离开花千骨的身边。她趴在花千骨的枕头上,小脸贴着娘亲的脸,时不时用小胖手摸摸娘亲的额头,小声说:“娘亲,你醒醒。糖宝给你留了糖丸,你醒了就给你吃。”没有人回答她。花千骨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但就是不醒。
第七天夜里,月亮很圆。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花千骨的脸上。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比之前好了些,嘴唇有了一丝血色。白子画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指动了一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花千骨?”
花千骨的手指又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皮在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慢慢睁开了眼睛。瞳孔是深褐色的,不是金色。她看着天花板,看着月光,看着白子画的脸。白子画的脸很憔悴,眼睛下面青黑一片,下巴上全是胡茬,和平时那个白衣如雪、一丝不苟的长留上仙判若两人。
“白子画?”花千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白子画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握紧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他的手在发抖。
“你昏迷了七天七夜。”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花千骨想坐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她太虚弱了,虚弱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你差点死了。”白子画抬起头,看着她,“你的神格碎了,本源用尽了。你变成了凡人。”
花千骨沉默了一瞬。“我知道。”
“你不知道。”白子画的声音有些急,“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牺牲自己,你从来不想想我们。你死了,我们怎么办?糖宝怎么办?”
花千骨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
白子画看着她流泪,心软了。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别哭。我不是怪你。我是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
花千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不会失去的。我这不是醒了吗?”
白子画看着她笑,也笑了。“嗯。醒了。”
糖宝被他们的声音吵醒了。她从枕头上爬起来,揉着眼睛,看到花千骨睁着眼睛,愣了一下。然后她扑进花千骨怀里,哭了。“娘亲!你醒了!糖宝好想你!”
花千骨抱住糖宝,轻轻拍着她的背。“娘亲也想糖宝。”
糖宝抬起头,小脸上全是泪水。“娘亲,你的神力还在吗?”
花千骨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体内。什么都没有。没有神力,没有灵力,连最基本的感知力都没有。她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凡人。她睁开眼睛,看着糖宝,摇了摇头。“没有了。娘亲变成了凡人。”
糖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那糖宝保护娘亲。糖宝以后会变大,会变强,会帮娘亲打坏人。”
花千骨笑了。“好。”
白子画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花千骨,你的神力还在。”
花千骨愣住了。“什么?”
“你的神力还在。”白子画的声音很平静,“你昏迷的时候,我们检查过你的身体。你的神格虽然碎了,但神格的核心还在。只是沉睡了,不是消失了。等你身体恢复了,神力会慢慢觉醒。”
花千骨的瞳孔微微收缩。“怎么可能?我明明把本源都用掉了——”
“你用了你的本源。”白子画看着她,“但我们用了我们的力量,替你把本源补回来了。”
花千骨愣住了。她看着白子画,又看了看门口——杀阡陌、东方彧卿、轩辕朗、檀梵、无垢站在门口,每个人的脸色都很白,每个人的眼睛下面都有青黑,每个人的下巴上都有胡茬。他们都在笑。
“你们——”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你们做了什么?”
杀阡陌走进来,站在床边。“我们把你封印魔神时消耗的本源,用自己的力量补回来了。你的神格核心还在,只是沉睡了。等它醒来,你的神力就会恢复。”
“你们的修为——”
“掉了。”东方彧卿走进来,“每个人都掉了大境界。但没关系。修为可以再修,命只有一条。你的命,比我们的修为重要。”
花千骨看着他们,哭得浑身发抖。“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轩辕朗走进来。“因为你救过我的命。你救过六界的命。我们为你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