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闭上眼睛，用主神境的感知力扫过整个六界。她看到了那些残魂碎片——像尘埃一样细小，飘散在空气中、水中、土壤中，甚至飘进了生灵的体内。它们在等待，等待重新凝聚的机会。
“娘亲？”糖宝趴在她肩膀上，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怎么了？”
花千骨睁开眼睛。“魔神残魂没有被彻底消灭。它只是被打散了。如果不封印，千百年后，它会复活。”
六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杀阡陌握紧妖剑“碎魂”。“那就再打一次。”
“打不完了。”花千骨摇头，“只要六界存在，负面情绪就存在。魔神是负面情绪的化身，它永远不会真正消失。只能封印。”
东方彧卿的瞳孔微微收缩。“封印？用什么封印？”
花千骨沉默了一瞬。“用我的神格。”
主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杀阡陌第一个反应过来。“不行。你的神格是你力量的源泉，封印了魔神残魂，你会变成凡人。”
“我知道。”花千骨的声音很平静。
“那你还要做？”轩辕朗的声音有些急。
“为了五界，我愿意。”
“我们不愿意！”六个人异口同声。
花千骨看着他们，眼眶红了。“你们听我说。我的神格是神王留下的，它本来就是用来封印魔神的。前世神王没能做到，是因为她一个人。这一世，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们，有五界联军，有六界的亿万生灵。我可以做到。”
白子画走到她面前。“花千骨，如果你变成凡人，你会老，会病，会死。你愿意？”
花千骨看着他，笑了。“我愿意。只要你们好好的，六界好好的，我愿意。”
白子画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那我们呢？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考虑过。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转身，面对六个人。“杀阡陌，你是妖魔之王。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着。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要好好活着。”
杀阡陌咬着牙，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痛苦。“花千骨——”
“东方彧卿。”花千骨看着他，“你是异朽阁阁主。你答应过我，不再为我折寿。你要说到做到。”
东方彧卿的眼泪掉了下来。“花千骨——”
“轩辕朗。”花千骨看着他，“你是人界帝王。你答应过我，要守护人界。你不能食言。”
轩辕朗握紧拳头，指节泛白。“花千骨——”
“檀梵。”花千骨看着他，“你是云游散仙。你答应过我，要带我云游四海。等我变成凡人，你还可以带我云游吗？”
檀梵的眼眶红了。“可以。当然可以。”
“无垢。”花千骨看着他，“你是六界执法者。你答应过我，要守护六界。你做到了。我很感激。”
无垢的嘴角在发抖。“花千骨——”
“白子画。”花千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答应过我，要给我做一辈子的饭。等我变成凡人，你还会给我做吗？”
白子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伸手，握住花千骨的手。“会。一辈子。不管你是神王，还是凡人。”
花千骨看着他，笑了。“好。”
她转身，面对天空。主神境的力量全开，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大地。她抬起双手，将神格从体内剥离出来。金色的神格在她掌心旋转，像一颗小太阳。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刺目，照亮了六界的每一个角落。
“花千骨——不要——”六个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花千骨没有回头。她将神格推向天空，神格在天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雨一样洒落在大地上。每一个光点都在追逐着魔神残魂的碎片，将它们包裹、净化、封印。金色的光点和黑色的碎片在空中纠缠、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缕缕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花千骨站在地上，看着天空。她的神格消失了，神力消失了，修为消失了。她变成了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会老、会病、会死的凡人。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娘亲！”糖宝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娘亲，你的神力——”
“没了。”花千骨蹲下来，抱住糖宝，“但娘亲还有你。”
糖宝把脸埋进她的胸口，哭了。“娘亲，糖宝不要你变凡人。糖宝要娘亲当神王。”
花千骨轻轻拍着她的背。“糖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