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您是不是有心事?”管事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东方彧卿放下竹简,“备车。去神隐阁。”
“现在?都快子时了——”
“现在。”
管事不敢再问,去备车了。
东方彧卿坐在马车上,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暗红色的天空。魔气还在蔓延,但比之前慢了一些——无垢的执法力量控制住了局势,魔气暂时没有继续扩散。但东方彧卿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魔神残魂迟早会出手,到时候,六界会迎来真正的风暴。
而在那之前,他有些话,必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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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隐阁的主殿里还亮着灯。花千骨没有睡,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檀梵给的那块大号神石,金色的光芒照在她脸上,映得她的皮肤像镀了一层金。糖宝趴在她肩膀上,已经睡着了,打着细细的小呼噜。
听到脚步声,花千骨抬起头。东方彧卿站在门口,青衣上沾着夜露,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她收了神石。
“有话跟你说。”东方彧卿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花千骨看着他,等着。
东方彧卿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桌上的神石,看着糖宝的小呼噜,看着花千骨的脸。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眼睛很亮,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花千骨。”他开口。
“嗯。”
“我喜欢你。”
主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糖宝的呼噜声。花千骨看着他,没有说话。不是惊讶——她早就知道。东方彧卿对她的好,从来不藏着掖着。送令牌、送情报、送功法、送桂花树。他做了那么多,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她没有回应。
东方彧卿看着她的沉默,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但很平静。“你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
“你不知道。”花千骨说。
“那你说。”
花千骨沉默了几秒。“东方彧卿,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前世你为我而死,这一世我不想再失去你。但——”
“但是你不爱我。”东方彧卿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情报。
花千骨没有说话。
东方彧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你心里有杀阡陌,有白子画,有那些你帮过的人。没有我。”
“不是没有你。”花千骨的声音很轻,“你在我心里,和杀阡陌一样重要。但——”
“但不一样。”东方彧卿站起来,“‘重要’和‘爱’,不一样。”
花千骨看着他,说不出话。
东方彧卿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青色的衣袍上。他的背影很直,但花千骨看出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花千骨。”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知道吗?你第一次来异朽阁的时候,穿着粗布麻衣,脚上磨破了皮,怀里抱着一颗蛋,眼神坚定得像要去赴死。你坐在我面前,说‘我知道你的秘密’,说‘你前世为我而死’,说‘这一世换我来救你’。”
花千骨的眼眶红了。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女人,我逃不掉了。”东方彧卿转过身,看着她,“我算尽天下事,唯独算不到自己的心。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心早就给你了。”
花千骨的眼泪掉了下来。她飞快地擦掉,不想让他看到。
东方彧卿看到了。他走过来,蹲下来,和她平视。“别哭。我不是来让你哭的。”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东方彧卿看着她的眼睛,“不管你在不在乎我,我都在。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在。你不需要回应我,不需要承诺我什么。你只需要知道——这世上,有一个人,会一直等着你。”
花千骨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很久。“值得吗?”
“什么值得吗?”
“等一个不会回应你的人。”
东方彧卿笑了。“值得。因为是你。”
花千骨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东方彧卿。”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
东方彧卿看着她,苦笑了一下。“至少你没拒绝。”
花千骨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东方彧卿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我走了。你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