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有翻墙,没有隐身,正大光明地从妖皇宫正门走进来的。守门的妖兵看到他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了——长留上仙,六界第一人,居然一个人来妖皇宫,连个随从都没带。
“白、白子画?”妖兵结结巴巴地通报。
杀阡陌正在大殿里看边境报告,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报告差点被他捏碎。“他来干什么?”
“说、说是来找花姑娘交流修炼心得。”
杀阡陌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交流修炼心得?白子画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他堂堂长留上仙,需要跟一个刚觉醒神格的凡人交流心得?
“让他进来。”杀阡陌把报告摔在桌上。
白子画走进大殿的时候,杀阡陌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写着“不欢迎”三个字。白子画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杀阡陌。”
“白子画。”杀阡陌没有站起来,“你来干什么?”
“找花千骨。”
“她不在。”
白子画看着杀阡陌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她在石室里。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杀阡陌的脸色更难看了。白子画的修为在他之上,感知力也比他强。他说花千骨在石室里,那就一定在。
“她在修炼,不见客。”
“我不是客。”白子画的语气平淡,“我是来交流修炼心得的。”
“交流心得需要你亲自来?长留没人了?”
白子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站在原地,白衣如雪,面容平静,像一棵扎根在风中的松树。杀阡陌坐在主位上,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敌意。两人对视,空气中火花四溅。
“杀阡陌。”花千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花千骨站在殿门口,糖宝趴在她肩膀上。她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的。她看了看杀阡陌,又看了看白子画,叹了口气。
“白子画,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白子画说,“你的神格觉醒了,我那里有一些关于神格修炼的古籍,想给你看看。”
花千骨愣了一下。前世白子画从来没有主动给她任何东西。功法、丹药、法宝,都是她自己去争取的。这一世,他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什么古籍?”她问。
白子画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竹简,递过去。“这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族修炼笔记,长留藏书阁的孤本。我抄了一份,原本留在长留,这是抄本。”
花千骨接过竹简,翻开。里面的文字很古老,但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了注释,笔迹清秀端正——是白子画的字。他不仅抄了原文,还做了注释。
“谢谢。”花千骨合上竹简。
“不用谢。”白子画说,“如果你在修炼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杀阡陌在旁边冷哼一声。“她有问题可以问我,不需要你操心。”
白子画看了他一眼。“你是妖魔之王,修炼的是妖力。她是神族,修炼的是神力。你教不了她。”
杀阡陌被噎住了。他想反驳,但白子画说的是事实。妖力和神力是两回事,他能教花千骨实战技巧,但修炼功法确实不是他的专长。
“那也不需要你教。”杀阡陌咬牙。
“我没有要教她。”白子画语气平静,“我只是提供一些资料。学不学在她。”
花千骨看着两人,头又开始疼了。“行了。”她打断他们,“白子画,谢谢你的古籍。我会好好看的。”
白子画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过几天再来。”
“还来?”杀阡陌的声音提高了。
“如果她有需要的话。”白子画说完,转身走出了大殿。
杀阡陌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黑得像锅底。“花千骨,你不会真打算让他来吧?”
花千骨把竹简收进袖子里。“人家送东西来,我不能把人家赶出去。”
“他能安什么好心?他是你的生死劫,接近你就是为了渡劫。”
“也许吧。”花千骨转身走出大殿,“但他送的古籍确实有用。”
杀阡陌坐在主位上,气得说不出话。
白子画果然说到做到。三天后,他又来了。这次带的是一本关于神格突破的笔记,也是孤本抄录,也做了注释。杀阡陌全程黑着脸坐在旁边,像一尊门神。
又过了三天,白子画又来了。这次带的是一张神族修炼的经脉图,标注了神力运转的详细路线。杀阡陌这次没有坐在旁边,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盯着白子画的一举一动。
白子画每次来都不久留,放下东西,说几句话就走。从不越界,从不纠缠,客气得像一个称职的图书管理员。但杀阡陌知道,他不是来送书的。他是来看花千骨的。
每次来,他的目光都会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