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二次擦肩而过
    白子画站在妖皇宫外的树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进去了。

    没有翻墙,没有硬闯。他用的是长留秘传的隐身术,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气息压到最低。妖皇宫的守卫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任何察觉。

    他来过一次,知道花千骨住在哪间石室。穿过走廊,绕过花园,避开巡逻的妖兵——他的步伐很轻,轻得像风。

    石室的门虚掩着。

    白子画推开门,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

    和上次一样,房间里没有人。石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刚走不久。

    “又错过了。”白子画喃喃。

    他走到桌前,拿起茶杯。杯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杯口有一圈浅浅的口脂印。他盯着那圈口脂印看了几秒,然后放下茶杯,环顾四周。

    石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衣柜,墙上挂着几件衣服——都是霓裳羽衣同款的月白色衣裙。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窝,用软布铺成,旁边放着几颗糖丸,应该是糖宝的床。

    和上次相比,多了一些生活气息。

    白子画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最后落在石床的枕头旁边。

    那里放着一幅画。

    画轴是竹制的,很普通,但卷得很仔细,用一根红绳系着,像是被人反复抚摸过,边角有些磨损。

    白子画走过去,拿起画轴,解开红绳,缓缓展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画上是一个人。

    站在山顶上,白衣如雪,长发随风飘扬。背影孤寂,像一棵独自生长在悬崖边的松树。远处是云海,云海之上是月亮,月光洒在那人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是长留山。

    绝情殿外的观云台。

    白子画在那里站了几千年,看过无数次日出日落、云卷云舒。他太熟悉那个地方了,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每一块石头的纹路。

    画上的人,是他。

    不是“像”他,就是他。那个背影的轮廓、姿态、衣袍的褶皱,都是他。

    白子画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震惊。

    她画了他。

    一个自称“第一次来长留”的凡人,画出了他站在长留山顶的背影。画得那么细致,那么传神,每一笔都带着感情。

    不是观察几天就能画出来的。

    是刻在心里的。

    “她怎么会画我?”白子画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她什么时候见过我?在哪里见过?”

    他想起花千骨在走廊里对他说的话——“上仙说笑了,我第一次来长留。”

    她在说谎。

    她不但见过他,而且很熟悉他。熟悉到能画出他的背影,熟悉到能捕捉到他身上那种孤寂的气质。

    那个背影,不是随便画画的。

    那是她眼中的他。

    孤独的、站在山顶上的、被月光照亮的他。

    白子画把画重新卷起来,系好红绳,放回原处。

    他没有带走。

    不是不想,是不能。这是她的东西,他没有资格拿。

    但他记住了。

    每一个细节都记住了。那个背影,那片云海,那轮月亮,还有她画这幅画时的心情——

    他感觉到了。

    画里有思念。

    不是普通的思念,是刻骨的、深入骨髓的、经历了生死之后的思念。

    她认识他。

    而且,她爱过他。

    白子画站在石室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她的味道——那股异香,比上次更浓,因为这次她刚离开不久。香味混合着墨香和茶香,让他想起那幅画上的墨迹。

    他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石室,转身离开。

    走出妖皇宫的时候,他没有用隐身术。他站在妖皇宫的大门前,抬头看着门匾上“妖皇宫”三个大字,沉默了很久。

    “花千骨。”他念着她的名字,声音在夜风中飘散,“你到底是谁?你和我,前世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答他。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照在他白色的衣袍上。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与此同时,花千骨和杀阡陌正在妖皇宫地下的密道里。

    杀阡陌走在她前面,步伐很快,脸色不太好看。

    “他来了。”杀阡陌说,“白子画。”

    花千骨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来了?”

    “嗯。我在边境的暗哨发现了他,提前带你离开。”杀阡陌回头看了她一眼,“他在你的石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