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了第三只茶杯。
“白子画去了妖魔界?”她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他去干什么?”
“回小姐,据长留的内线传信,上仙感应到了生死劫的气息,亲自去妖魔界查探。”侍女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霓漫天的脸扭曲了一瞬。
生死劫。
她当然知道白子画的生死劫是谁——花千骨。前世就是那个贱人,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白子画徒弟的身份、长留的宠爱、甚至妖神的力量。
这一世,她重生得比花千骨早,提前布局,提前修炼,提前拉拢摩严。她以为胜券在握。
可花千骨还是勾搭上了杀阡陌,还是引来了白子画。
“他们见面了吗?”霓漫天咬着指甲问。
“应该没有。杀阡陌拦下了上仙,然后把花千骨转移走了。”
霓漫天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白子画已经感应到了生死劫。这意味着,他和花千骨的相遇只是时间问题。一旦他们见面,以白子画的性格,很可能会把花千骨带在身边“渡劫”——就像前世收她为徒一样。
那样的话,她所有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不能让他们见面。”霓漫天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绝对不能。”
“小姐,那我们该怎么办?”
霓漫天停下脚步,脑子里飞速转动。
杀阡陌护着花千骨,白子画想找花千骨。她能不能利用这一点,让这两个男人打起来?
如果长留和妖魔界开战,花千骨作为“导火索”,一定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到时候,不管她是不是无辜,仙界都会把她当成祸水。杀阡陌再护着她,也护不住。
而且,一旦开战,白子画和杀阡陌就是敌人。敌人之间,不可能再有什么“师徒缘分”。
一箭双雕。
霓漫天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来人,备船。我要去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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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留山,摩严的书房。
霓漫天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前两次,她是来告状的——说花千骨是妖女、是祸水。摩严信了,派人去查,结果查出来的结果打了自己的脸。
这一次,摩严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你又来做什么?”摩严坐在书桌后面,头都没抬。
霓漫天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盈盈地走上前,将一份文书放在桌上。
“世尊,请过目。”
摩严拿起来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妖魔界在边境增兵?你哪来的消息?”
“蓬莱的眼线。”霓漫天说,“杀阡陌最近频繁调兵,在妖魔界与仙界的边境线上集结了至少三万妖兵。世尊,这不是正常的边防部署,这是在备战。”
摩严的脸色沉了下来。
妖魔界和仙界的关系本就紧张,但几千年下来,双方都保持着克制。如果杀阡陌真的在边境增兵,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杀阡陌为什么突然增兵?”摩严问。
霓漫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因为一个人。”她压低声音,“花千骨。”
摩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花千骨现在住在妖皇宫,杀阡陌对她言听计从。世尊您上次派人去查她,她立刻就让杀阡陌在边境增兵示威。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利用杀阡陌,挑拨仙界和妖魔界的关系。”
霓漫天说着,语气变得痛心疾首:“世尊,我上次说她是妖女,您不信。现在呢?一个凡人,能让妖魔之王为她增兵,这正常吗?”
摩严沉默了。
他想起上次弟子们去妖皇宫时,花千骨的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强硬。一个凡人,在长留弟子面前敢那样说话,要么是脑子有病,要么是有恃无恐。
现在看来,她的靠山就是杀阡陌。
“你的意思是?”摩严放下文书,看着霓漫天。
“宣战。”霓漫天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以长留为首,联合仙界各大仙门,对妖魔界施压。要求杀阡陌交出花千骨,削减边境兵力。如果他不从,就开战。”
摩严没有立刻回答。
宣战不是小事。长留虽然是仙界第一大派,但妖魔界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世尊,您还在犹豫什么?”霓漫天看出他的顾虑,继续煽风点火,“花千骨是白子画上仙的生死劫。她现在在杀阡陌手里,万一杀阡陌利用她对上仙不利怎么办?上仙是仙界的中流砥柱,他不能出事。”
生死劫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摩严的心。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白子画的生死劫是花千骨,而花千骨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