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你一个妖女,还敢威胁我们?”
“就是!你爹养出你这样的妖女,还有脸站在这里?”
“滚出茅山!滚!”
烂菜叶和臭鸡蛋又飞了过来。花千骨侧身挡住父亲,背上挨了好几下。
她咬紧牙关,没有躲。
不能躲。身后是父亲,她躲了,这些就会砸在父亲身上。
就在她准备硬扛的时候——
天空中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密密麻麻的妖兵,从四面八方飞来,遮天蔽日。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手持长戟,面目狰狞,散发着浓烈的妖气。
村民们吓得腿都软了,有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有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妖兵们落在花千骨周围,将她和她父亲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谁给你们的胆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所有人抬头看去。
杀阡陌从空中缓缓降落。白衣白发,紫瞳冷冽,身后披风猎猎作响。他怀里还抱着那颗发着绿光的蛋,画面诡异又震撼。
他落在花千骨身边,目光扫过那些吓得面如土色的村民,最后落在那个刚才骂得最凶的男人身上。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那男人两腿一软,直接跪了:“大、大人饶命……”
“我问你,再说一遍。”杀阡陌往前走了一步。
那男人吓得尿了裤子,话都说不利索:“我、我……”
“杀阡陌。”花千骨拉住他的袖子,“别伤人。”
杀阡陌低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背上烂菜叶和臭鸡蛋的污渍,眉头皱得死紧。
“他们伤你了。”
“没有。”花千骨摇头,“只是扔了点东西。”
“扔东西也不行。”杀阡陌转身,面对那些村民,声音提高了几分,“都给我听好了。”
村民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花千骨,是我杀阡陌罩着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方圆十里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谁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是与妖魔两界为敌。你们这些凡人,动她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没人敢说话。
整个村子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花千骨站在杀阡陌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前世,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保护过。
在白子画面前,她是徒弟,要懂事、要听话、不能给他惹麻烦。在霓漫天面前,她是靶子,要挨打、要忍耐、不能还手。
但杀阡陌不一样。
他从不要求她懂事,从不让她忍耐。谁欺负她,他就打回去。谁骂她,他就怼回去。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杀阡陌。”她轻声说。
“嗯?”
“谢谢。”
杀阡陌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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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父被这阵仗吓得够呛,缩在花千骨身后,不敢看杀阡陌。
“爹,没事了。”花千骨转身扶住父亲,“他是我的朋友。”
“朋、朋友?”花父哆嗦着看了杀阡陌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小骨,他、他好像是那个、那个妖魔之……”
“是他。”花千骨点头,“但他不会伤害我们。”
花父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杀阡陌转过身,看了花父一眼,从腰间解下一个钱袋,递过去。
“拿着。”
花父不敢接。
“让你拿着就拿着。”杀阡陌把钱袋塞进花父手里,“这里不安全,你不能住茅山了。我会派人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花父打开钱袋看了一眼,差点没晕过去——满满一袋金子。
“这、这太多了……”
“不多。”杀阡陌语气平淡,“你是花千骨的爹,就是我的长辈。孝敬长辈,应该的。”
花千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又红了。
这个傻子。
前世他就是这样,对她好得毫无保留,从来不问值不值得。
“爹,听他的。”花千骨扶着父亲说,“茅山不能待了。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
花千骨看向杀阡陌。
杀阡陌说:“人间有个地方叫青城山,山脚下有座庄子,是我的产业。那里住着不少凡人,没人敢去闹事。你爹住那里,安全。”
花千骨点点头。
她转身抱住父亲,在他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