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次试探,他已经确定了,老爹是不可能离开洛阳的。
一是舍不得产业,二是太信任当今皇帝了。
所以,他也不可能同意自己跑到洛阳来当官。
听到刘必亲口承认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商人,卫兹等人露出了轻视之色。
“刘县尉,某家资颇丰,若令尊能够来陈留,我可以保证,他的买卖只会越做越大,赚的钱会越来越多!”
卫家算得上是陈留首富,张邈之所以能够做大,也多亏了他的支持,因此有说这种话的底气。
刘必笑着抱拳道,“多谢卫将军好意,我定会把你的话带给家父。”
他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这种大事,自然也是要和义父以及老师商量的。”
老爹没什么分量,难以说服张邈,义父和老师总可以了吧。
张邈眼中闪过一抹好奇,“不知刘县尉的老师和义父,是何人?”
其他人则是一脸轻笑。他们虽然在洛阳有 耳目,但知道的内幕并不多。他们认为,刘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东部尉,老爹又只是一个商人,义父和老师多半也不是啥有名之人。
“义父姓周,单名一个异字,字景卿,现任洛阳令。”
提到义父,刘必的脸上多了一丝恭敬。
“哦?”张邈等人一愣。
刘必居然能拜周异为义父,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刘必是周异的下属,又如此年轻有为,得到周异的赏识自然也无可厚非。
周异虽然有名气,但他张家也不是小家族,想要说服他虽然难了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变化,刘必嘴角微微一扬,继续说道,“老师姓蔡,单名一个邕字,字伯喈,现任朝廷中书令。”
“什么!”坐在张邈左手边的边让,立刻跳了起来,“你……你竟是蔡大儒的学生?”
周异的家族虽然呈现落败之势,可蔡邕的名气却经久不衰。
说服周异容易,而要拉拢蔡邕的学生,可不是一般的困难!毕竟蔡邕不是好糊弄的,他交友极广,并且都是极有名望的大儒。一句话,就能让他们的名声臭掉。
这样的人,他们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不对!”毕谌摇了摇头,一脸质疑地看着刘必,“蔡大儒隐居江南,边先生前不久才派人去寻访过他,他怎么可能入朝为官,还当上了中书令呢。”
中书令可是真正有实权的官职,比陈留太守强多了。
刘必若真有这样的大官大儒当老师,自然是留在京城要比来陈留好太多。哪怕是把陈留太守的位置让出来,恐怕都没什么吸引力。
“呵呵,”刘必微微一笑,“毕先生有所不知,陛下亲自召老师回京,任命官职。此事并非秘密,一打听便知。”
张邈点点头,这么大的事确实很好打听。
他反应极快,就算不能拉拢,也要搞好关系。等将来刘必飞黄腾达了,说不定还能在朝中寻一棵大树庇佑。
他连忙举起酒杯,“想不到刘县尉竟然还是蔡大儒的弟子,有此等名师铺路,再加上刘县尉之才,将来必定能够飞黄腾达。这杯酒,就当是我提前为刘县尉庆贺了。”
不愧是一方老大,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不过刘必并不反感,毕竟张邈从头到尾都是善意的。既然他想要交好自己,自己未尝不能拉拢他。将来在京中为官,若有地方官员的支持,也会多一张底牌。
“那我就借张太守吉言了,将来若真有那么一天,刘某自然也会记住张太守今日之恩。”刘必笑着道。
有蔡邕这张虎皮,他对张邈自然也不用表现得太过谦卑。
张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摆了摆手,“一些小事,何足挂齿。”接着又拍着胸脯,十分豪迈地道,“今后只要刘县尉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太守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刘必笑着应道。
不管张邈打的是什么主意,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太守在大汉,已经属于高级官员了。一些有实力的太守,说是封疆大吏也不为过。
一个太守的支持,对朝廷官员来说可是相当大的助力。
“哈哈哈,”张邈大笑,摆手道,“刘县尉千万别和我客气。”
宴会一直持续到半夜里,陈留名士们不断地向刘必敬酒,不过谈论的话题,也从刘必的功绩变成了对蔡邕的“嘘寒问暖”。
大汉没有科举,入仕升官全靠察举。
要是蔡邕能够在天子面前替他们说一句好话,胜过无数功绩。
原本刘必第二天就要离开的,但这些人实在太热情了,根本不肯放他离去。今日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