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必正想找个机会和老爹说跑路之事,见他主动提起,于是搬了一根板凳坐在他的旁边。
“史书记载,天子驾崩之后,何进与何后扶持皇子辩继位,何进独揽大权,与十常侍的矛盾爆发。他想要除掉十常侍,但因为诸多因素阻碍,于是召集丁原,张扬,董卓这些外军入京。”
刘必话音刚落,只见刘宏眉头紧皱了起来。
“愚蠢!”
原本半躺的他陡然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怒色。
“朝中之事,当在朝中解决,引外军入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让局势变得更不可控!”
刘宏有些激动,而一旁的张让,则暗暗地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陛下一旦驾崩,就必然会是出现这种结局。
“公子,后来如何了?何进有没有成功杀害十常侍?”张让的声音里压着愤怒和紧张。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因此刘必并未察觉。
刘必摇了摇头,嗤笑一声,“没有!”
闻言,张让松了口气。
何进没有成功,也就是说,他们活下来了!
然而这种想法刚从他的脑袋里面冒出来,就被刘必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何进因为行事不够谨慎,提前走漏了风声,十常侍假传太后旨意诱何进入宫,将其杀害。”
此言一出,张让的后背顿时冒出了冷汗。
假传太后旨意,那可是染指皇权,是掉脑袋的死罪。他偷偷地朝刘宏瞄去,只见后者脸色阴沉,心中暗呼不妙。虽然这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陛下无法定他的罪,可也会因此而心生嫌隙,不再宠幸他们。
“十常侍好大的胆!”刘宏声音不大,却如一把刀,悬在了张让的头顶!
张让如坠冰窟,全身僵硬!
陛下平日里虽然极其宠幸他们,可皇权,乃是陛下的逆鳞,任何人都不得染指!
“嗐,他们也是走投无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刘必拿起一根树枝,一边戳着地上的蚂蚁,一边评论,“您想啊,他们若是不杀何进,死路一条。杀了何进,或许还能博出一条生路。”
刘宏声音冰冷,压得很沉,“那他们,活下来了吗?”
“没有!”刘必果断的摇头,回答的轻快而又干脆,“十常侍臭名昭著,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了无数,天下人无不想要将他们剥皮点灯。他们前脚刚杀了何进,袁绍袁术吴匡等人后脚就杀入了皇宫,将宫内的宦官太监尽数诛杀,就连无辜之人也受到了牵连,死了两千多人。”
刘必此言一出,张让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被人抽干,变得惨白。整个人也愣住了,仿佛失了魂一样。
不过刘必没有注意到他,继续说道,“张让、段珪、毕岚等人为了活命,胁迫少帝逃至北邙山,却被卢植闵贡追上。张让自知活不了了,于是向少帝磕头拜别,说了句“我等灭绝,天下大乱啊!希望陛下自己爱惜自己!”之后,便投河自尽了。其宦官等,被卢植斩杀。”
刘宏非常生气,张让竟敢胁迫天子!如此蔑视皇权,当诛!可听到他最后选择了自杀,临死之前还不忘关心少帝,心中的怒火顿时就减少了许多。
他之所以宠幸张让等人,不仅是因为十常侍能够帮他制衡外戚和世家,还有一些个人的原因。如十常侍比王宫大臣们更懂他。在十常侍面前,他能感受到别人给不了的关心和轻松。
正因如此,张让等人勾结黄巾军,他都没有过分追究。当然,黄巾军是否为刘宏授权,后世之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张让自杀可以原谅,毕岚、段珪二人必须严惩!
刘宏渐渐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恢复了平静,“然后呢?既然局势已经被卢植,袁术等人稳住,董卓如何能从他们手里夺取大权?”
董卓终究是一个外臣,手里的兵马也不多,压根就没法和袁家,何苗,董重这些人争啊。
“卢植和闵贡在护送少帝回去的途中遇到了董卓,董卓以护送天子为名率先领兵入城。他采纳李儒之言,让西凉士兵晚上偷偷出城,白天又大张旗鼓的入城,连着几日,别人都以为来了很多西凉兵马,因此没有人敢和他争权。”刘必解释道。
刘宏大怒,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躺椅的扶手上,“这厮竟如此狡诈!”
刘必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老爹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愤青似的。
发泄完,刘宏又咬着牙,压下心中的怒火,“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啊,那么点西凉兵,应该瞒不了多久吧?”
刘必更加好奇了,“爹,你不是商人吗,居然还这么懂政治?”
“呃……那个……”见刘必起疑,刘宏连忙找借口搪塞,“爹认识几个当官的,偶尔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