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的,嫁了人,总要过这一关,没什么好怕的。
虽是这样想着,她心口却跳得越发厉害了。
月光悄悄移到了窗棂上,滤过纱帐,在锦褥上漫开一片朦胧的银白。
沈璎就躺在这片月光里悄悄等着,听着自己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
可等了半天,身旁除了那匀长平稳的呼吸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又过了许久,久到她紧绷的肩背都有些发酸了,预料中的触碰却仍迟迟未来。
沈璎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她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一声一声地落下去,心底那点情意不知何时散了,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只觉得身子沉沉的,心却轻飘飘的没个着落。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悄悄翻了个身,侧过脸去瞧他。
月光薄薄一层铺在他脸上,将那分明的眉眼镀得柔和了些,他呼吸匀长,凤眸阖着,睫毛安静地伏在眼睑下,一动不动,睡得很沉的样子。
于是她心底悬着的最后一丝期待也落了下来。
半晌,她无声地抿了抿唇,又轻轻翻回去,闭上眼。
罢了,还是睡吧。
却在她闭眼后……
身侧那人紧闭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搁在锦被上的指节微微曲了曲,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