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从三只诡异身上扫过。
“阿腾。”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
“辐鬼交给我。”
“其他的你来。”
王腾点了点头。
“好。”
天女兽的羽翼轻轻一振，身体朝着辐鬼的方向飞去。
金色的光芒在她身周凝聚，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
辐鬼的灰白色浓雾开始收缩。
雾中那些面孔全部朝向天女兽的方向。
无数的恶意，从雾中透出。
———
王腾转向鬼判官。
虎头大刀横在身前，黑色的妖气在刀刃上翻涌。
鬼判官依旧低着头，但它的笔动了。
白骨毛笔在黑色人皮簿子上落下。
突然——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鬼判官身上涌出，朝着王腾的方向袭来。
那股力量无形无质，但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意志——
锁定。
识别。
记录。
抹杀。
但下一秒——
那股力量象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它在王腾附近游走，试图找到某个入口，某个可以锁定的目标。
找不到。
什么都没有。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存在的痕迹。
诡力在周围转了几圈后，缓缓消散了。
鬼判官的手顿了一下。
白骨毛笔悬在半空，始终没有落下第一笔。
它缓缓抬起脑袋。
“目光”在王腾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移开。
目标转向了天女兽。
———
“那可不行。”
王腾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
发动。
面具上的纹路亮起，四种颜色同时闪铄。
光芒从面具上涌出，在王腾身边凝聚成形。
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灰色长衫，黑色人皮簿子，白骨毛笔。
和鬼判官一模一样。
复制体。
复制体出现的一瞬间，就抬起了手中的白骨毛笔。
它在那本人皮簿子上落笔。
“沙——！！！”
声音尖锐。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复制体身上涌出，朝着本体袭去。
鬼判官的身体僵住了。
它感觉到了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它太熟悉了。
判定。
锁定。
识别。
记录。
抹杀。
和它自己的能力一模一样。
鬼判官的头转向复制体。
浑浊的白眼盯着那道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两只鬼判官对视。
———
鬼判官的笔再次落下。
直接攻击复制体。
白骨毛笔在人皮簿子上移动，笔画一笔一笔地落下。
当写到第二个笔画的时候，笔突然停了。
人皮簿子上出现了一个字。
那个字的笔画在缓慢成型，但始终无法完成。
“判”。
是它自己的名字。
它在写自己的名字。
鬼判官的规则是：写下目标的名字，目标死亡。
但如果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呢？
它的攻击目标指向复制体，但复制体和它共享同一个“存在”概念。
写复制体的名字，就是在写自己的名字。
规则冲突，无法完成攻击。
两只鬼判官，同时宕机。
———
另一边，天女兽已经到达了攻击位置。
“嗡——！！！”
辐鬼的身体亮了一下。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浓雾中射出，朝着天女兽的方向疾驰。
辐射攻击。
浓缩到极致的辐射。
天女兽没有闪避。
她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光芒越来越亮，从柔和变得炽烈。
一柄巨大的光箭在她手中成型。
箭身通体金色，箭尖泛着刺目的光芒。
“神圣之箭。”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