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什么媳妇?”小德子嗤笑一声,掰着手指头数。
“你拿得出彩礼吗?你有房有车吗?养个小孩你知道要花多少钱?”
刘高额头流下丝丝冷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小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切了多好,一了百了。不用奋斗,不用还贷,不用看丈母娘脸色。多清净。”
“就是就是。”小春子附和,“而且你还省了买房的几百万,省了三十万彩礼,省了奶粉钱尿不湿钱补习班钱。切一下,等于净赚几百万啊,兄弟。”
刘高双腿发软,嘴唇哆嗦。
“我、我…”
他看了一眼两人空空荡荡的下摆,又看了一眼自己完好的裤裆。
不。
不行。
他还是想娶媳妇。
“不!!!”
刘高转身就想跑。
但刚一转身,门口就出现了两个飞鱼服的壮汉,双臂抱胸堵死了去路。
“刘兄弟,你糊涂啊。”小春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
刘高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那些白净无须的脸意味着什么。
“我、我能不能退出?”
“退出?”小春子笑了,“进了东厂的门,还想退出?刘兄弟,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他和小德子一左一右架起刘高,往房间深处拖去。
“不——!!!”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片刻后,一切归于寂静。
罗网。
“砰!”
赵日天被重重扔在地上。
他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爬起来,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头顶只有几道狭小的缝隙透进微弱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还有死亡的腐朽气息。
而最让他震惊的,是周围的“人”。
密密麻麻,至少上千人。
他们或站或坐,或靠墙或躺地。
一个个衣衫褴褛,眼神如同饿狼般凶狠。
当赵日天被扔进来的时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冷漠无情,没有一点生气。
死囚。
全是死囚。
赵日天握紧了手中的割鹿刀,这是他第一次挑战获得的奖励。
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此刻,只有这把宝刀能给他点安全感。
石室上方,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规则很简单。”
所有人抬头看去。
石壁高处一扇铁栅栏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
他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
“你们当中,最后走出大门的一个人,可以加入罗网。”
“只有一个人。”
话音落下,铁栅栏“哐当”一声关闭。
石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
“杀!!!”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整个石室瞬间炸开了锅!
上千名死囚如同被放出笼的野兽,疯狂地扑向身边的人!
拳脚、匕首、木棍、牙齿、指甲...
所有能用的武器,全用上了。
鲜血飞溅!
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刀刃入肉声,全部人都疯狂了!
赵日天瞳孔骤缩。
他没有时间思考,本能地挥刀格挡!
“铛!”
一把生锈的柴刀砍在割鹿刀上,迸出火星!
持刀的是一个独眼壮汉,他咧嘴露出满口黄牙,狞笑道:“小崽子,这把刀不错,归我了。”
赵日天来不及废话,反手一刀!
割鹿刀划过一道寒芒,直接斩断壮汉的手臂。
“啊——!!!”
壮汉惨叫着倒地,鲜血喷涌。
但下一秒,赵日天身后风声骤起!
他猛地侧身,一根磨尖的铁管贴着他的肋骨带起一蓬血花。
偷袭者是个瘦小的中年男人。
一击不中,立刻后退融入混乱的人群。
赵日天捂住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明白了。
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规则,没有信任。
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