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锋走过一看,这张被弄的有些褶皱的报纸应该是今天
“我早上去出公差,还看见公路上一车车的往回运人,一个个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让人打了。”金海子是跟他们一起分过来的,人机灵常被抓公差。
“应该是被驱赶回来的侨民。”杨隆低声道。
“欺负人,揍他!”彦勇挥着拳头表达自己的愤怒。
贺子锋不语,因为他知道快了,开战的日子不远了。而他们,他环顾四周,这些鲜活的面孔,他不知道到了那一天他和他们是幸会运活下来,还是变成墓碑上冰冷的汉字。
“都在呢?”左周平走了进来,去年年底上面给了一个提干名额,他跟赵成梁之间二选一,他自己放弃报了转业,今年就要走了。
“班长。”见他进来大家站了起来。
“都坐下吧。”左周平也扯了张凳子坐下,“上面下通知了,从今天开始暂停探亲,休假。”
这话一出聪明人都明白了,山雨欲来,战事将起。
“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贺子锋你跟我来一下。”左周平把人叫了出去。
“班长。”贺子锋走在他身边,两人的气氛已经没有了一年前那样的紧张。
“叫你出来是想跟你交交心。”不知为什么左周平今天的语气异常的平和。
“有话你就说,突然这样我还挺不好意思的。”贺子锋尬笑,左周平是个火爆脾气,他也不是软和的人,虽说这一年不会针尖对麦芒了,但是也绝对谈不上是知己。
听贺子锋这么说,左周平停下脚步看着身边的青年,“shi里来了调令,调你去给shi长当司机。”
贺子锋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我这就给shi长打电话,我哪都不去就留在这儿。”说完贺子锋就转身要走,却被左周平一把拉住。
贺子锋回头。
“你真不去?”左周平看着他,可能是贺子锋的错觉,他的眼中似有欣慰。
“不去!”贺子锋斩钉截铁的说。
“你从小到大听的故事应该比我多,战争伤亡最大的永远都是一线的士兵,就你这种,你还坚持?”
贺子锋笑了,“是我这种,难道不是你们这种?”
左周平怔怔的松开了手,声音低了下来,“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贺子锋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我会欣喜若狂,然后收拾了东西颠颠的去报到?”
“嗤!”贺子锋冷笑,“你从来就没看得起我。”
左周平不语,贺子锋说的没错,从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小子是个只能靠家世蒙荫的纨绔子,即便是后来他表现的很能吃苦,可现在他依然不敢相信他能舍命留下。
“我不否认有那么些人靠着家里的势,为非作歹仗势欺人,你这样想我也无可厚非……”
“对不起!”左周平出声打断他。
贺子锋有些惊讶的看他,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他嘴里听到这句话,在贺子锋眼中左周平的固执已经跟贺闻声的不讲理画等号了。
其实现在的部队管的还没那么严,想整人真的太容易了,班长不想你好过方法多的是,远不想后来那样战士都成了大爷得哄着,干部都是孙子被人捏着。
所以只要左周平不太过分,贺子锋轻易不会跟他起冲突,但是贺子锋从来没想过他会跟自己道歉。
“对不起。”左周平又说了一遍,“当年我本应该有提干机会的,后来因为一个新bing训练的时候受了伤,机会被取消了。”
“因为他家里找你麻烦了?”贺子锋了然。
“是。”左周平没隐瞒,“从那以后我就不带这样的兵了。你来,lian长说这是个机会,我不想要,所以……”
贺子锋笑了,“所以就想方设法的想让我知难而退,想把我挤兑走?”
“对!”左周平也不否认,“我戴了有色眼镜看你,所以处处看你不顺眼,没想到你能让我刮目相看。”
“你倒是坦荡,这次呢,又是为什么?”贺子锋不是傻子,他要是有心就当着全班人的面就说开了,单独把自己叫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想信你,但是又不敢信你。”左周平看贺子锋,“今天的命令一下,不用明天大家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时候你走了,班上人肯定要多心,军心不稳,影响士气。”
贺子锋挑眉,“所以你叫我出来单唠是想留下我?”
“对!”左周平一点都没有掩饰他的意思。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贺子锋问。
“是!”左周平点头。
“你就不怕我真死了,以后被人报复?”贺子锋似笑非笑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