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打得脑袋撞在墙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流下殷红的血迹。
沈母向来疼爱女儿，看到她被打得严重，心疼坏了。
“沈伟忠，你发什么疯？”
沈伟忠没有理会妻子，又踹了女儿一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骂完，他再次朝厨房走去。
沈念恩被踹的是小腿。
她感觉骨头好似被踹断了，疼得趴在沙发上，冷汗涔涔。
何志敏被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关上厨房门，插上插销。
沈伟忠看着关上的门，用力踹了一脚。
“你还有脸关门，滚出来！”
这种情况，何志敏哪里敢开门出去。
他怕一出现在沈伟忠的面前，就被他打死。
“爸，你消消气。”
沈伟忠一下一下地踹门。
眼见着门框开始松动，何志敏吓疯了。
他不敢面对盛怒的沈伟忠，连忙从窗户跳出厨房，翻墙跑了。
当沈伟忠踹开门，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厨房，以及打开的窗户。
愤怒无处发泄，他将厨房全砸了。
叮叮咣咣！
左邻右舍都走出来，围着沈家看热闹。
“这是怎么了？沈司令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好像是他家女婿引起的，好吓人。”
“不会出人命吗？要不要找军区的巡逻员来看看？”
“这是沈司令的家务事，谁都不好管吧？”
“我还是第一次见沈司令生这么大的气，看样子事情很严重。”
议论声传进沈家。
沈母连忙起身去关门，并将窗帘都拉上了。
她听着厨房越来越小的动静，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伟忠，你究竟怎么了？”
沈伟忠将愤怒发泄出来后，逐渐冷静下来。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从厨房出来。
耷拉着脑袋，满身疲惫，好似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沈母见丈夫平静下来，又靠近了他一些。
“伟忠，你去沙发上坐下歇会，我给你泡一杯清火的茶。”
说完，她朝女儿使了个眼色，让她离她爸远一些。
沈念恩的脸火辣辣的疼，腿也肿得厉害，一使劲就钻心地疼。
她怕再被打，只能强忍着疼站起身。
脸上的冷汗如雨。
刚走一步，就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下涌出。
沈念恩连忙低头看。
鲜红的血珠滴落在水泥地面，慢慢被地面吸收。
她被吓得忘了疼，惊慌地喊道：“妈……妈……”
正在找茶叶的沈母听到女儿慌张的声音，头也没回地问道：“恩恩，怎么了？”
“妈，我……我好像滑胎了。”
沈母刚在柜台上找到最好的茶叶。
听到这话，她手里的竹子茶罐脱手而出。
罐子掉落在地，茶叶撒了出来。
她顾不上价值不菲的茶叶，连忙转头看向女儿。
鲜血已经汇聚成一小滩。
沈母的脸色变得煞白，声音发抖，“伟忠，快送女儿去卫生室。”
沈伟忠知道女儿流产是自己造成的，后悔不已。
“恩恩，对不起。”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极尽疼爱。
今天被愚蠢的何志敏气得失去理智，才会对她动手。
他快步走到脸颊红肿的女儿面前，一把抱起她。
“恩恩，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就快步朝外走。
沈母连忙跟上。
她看着一路滴落的血迹，说道：“去卫生室怕是不行，得去医院，我去拿钱。”
沈伟忠脚步不停，“我去军区借车。”
沈家的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看到沈伟忠一脸焦急地抱着沈念恩出来，立马有人询问。
“沈司令，恩恩这是怎么了？”
“哎呀，怎么有血？不会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吧？”
“恩恩的脸怎么肿成这样？志敏打的吗？”
“这混小子疯了不成，恩恩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沈伟忠无视或关心或看笑话的一群人，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沈母拿着钱出来的时候，没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都闭嘴！”
吼完，她跑着去追丈夫和女儿。
当沈伟忠开车离开的时候，沈念恩流产的事也在军区大院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