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锤子?难道此刻最着急的,不是你那些个长辈吗?他们位高权重,不比你有经验,琢磨出办法来捞你?”
范闲眼前终于一亮。
对啊,此事并非无解!
父亲范建自不必提,就算火烧眉毛了,也会救他的。
陈萍萍虽然阴险,为了神庙秘密布下二十年惊天大局,但看在他母亲的面上,仍会有几分香火情的。
正想着,他脑海中不由得划过了庆帝那张脸。
对方是自己的亲爹,所谓欺君之罪,最终还是他说了算。
再不济,也不至于将他压入大牢,秋后问斩吧?
范闲忽然面色一变。
不对!
他大概率能上岸,但还有言冰云呢,这货难办啊!
一转头,发现顾长生两人已经起身在往回走。
不得已,诸多问题又被他咽了回去。
顾长生回到车上,掀开帘子,发现范闲还在篝火旁低头沉思,笑了笑。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穹,也是目露怪异之色。
“难道这番天地,产生了意志?又或是范闲实在太蠢,想出这种烂招?”
一夜无话,悄然过去。
第二日清晨,使团收拾好行李再次出发。
又行出很远后,一座巨大,熟悉的城池出现在天地交界处,若隐若现。
众人兴奋,马不停蹄,一路提速前进。
使团队伍浩浩荡荡,终于回到京都东门前的最后一个路口。
一行人暂时在原地修整,等待东门守将核验文书,再报告上去。
顾长生骑着高头骏马在前,探出神识往四周查看了一番,待收回感知后,唇角勾起。
在北齐时,他和战豆豆约好,推掉了与庆国的联姻。
此时不论在京都门前的哪条道上。
都只有他们这一支队伍。
“与其陷入困境,还不如留待将来,连根拔起。”
正在他思索之际,在东门方向忽然有一辆马车在徐徐靠近使团。
待看清来人后。
顾长生摸了摸下巴,范闲则是心中一震。
他慌忙下马迎了过去,脸上堆着憨厚笑意:“父亲,柳姨娘,你们怎么来了?”
“逆子!你还有脸说?一堆破事!”
范建瞪了他一眼,被柳氏搀扶着下了马车。
两人直直越过范闲,走到另一旁,在高头骏马前停下。
“范伯父,柳姨娘,你们好啊,许久不见。”
“确实许久不见,顾先生真是好手段,竟裹挟我的女儿一路出行,此事我跟你没完!”
“老爷,马车上没有!”
范建刚放完狠话,闻听此言却是当场怔住,就在他愣神之际,范闲又跑了过来。
“父亲,你方才这话是何意?若若她离家出走了?”
“你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吗?”
范闲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
“父亲,姨娘,哥,我在这呢!”
忽然,一道声音自范闲身后响起。
在他的马车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范若若脸上带着盈盈笑意,一路小跑了过来。
再一转头。
范闲刚好对上了范建那冒火的眼框,愤慨的神色。
他心中顿时一惊。
“不好,老顾又他娘的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