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没得办法,应下了这件事。
使团来北齐的任务便是交接人质,现在连个影都没看到,还被沉重以太后寿诞为由,强行留下拖延时间。
庆帝那边还嫌热闹不够大,居然传信直接答应了。
一轮操作下来,搞得范闲脑子乱成一团。
他总感觉里头大有文章,又不知道具体问题在哪。
不得已,最后只能咬牙上了顾长生的贼船。
已经可以预见,回到家后,自己向父亲禀明此事时,要挨一顿打了。
至于若若那边,他已经直接放弃了。
对她而言,估计巴不得早点嫁到对门去。
与范闲的郁闷不同。
化名范思甜的范若若此时,满是兴奋。
她感觉离自己的小目标,又前进了一大步!
有兄长作保,想来,届时父亲不至于一口回绝,这事便有了商量的馀地。
顾长生自然清楚两兄妹心中所想,眼中异样一闪而过。
若若自不必提,日后会成为他的女人。
至于短命哥,他心中所谓的公平,在不知不就间,开始渐渐流逝。
或是为保全自身,或是被庆帝胁迫。
至少,他心中那股子冲劲在被逐渐消磨殆尽。
“身边的羁拌越多,受到的的干扰也会越多。”
顾长生缓缓摇头,朝范闲伸出三根手指。
“这什么意思,三天就能办到吗?”
“非也,我这有三种选择,看你要哪一种。”
顾长生眉眼含笑,暗含深意。
“第一种,暴力手段,一路打进锦衣卫大牢。”
“第二种,温和手段,通过沉重身边的人,渗透进去,虽然最后免不了对峙,但我可以保证,不动手。”
“第三种,直接手段,你回去睡一觉,明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言冰云了。”
“滚蛋,你才要和那倒楣蛋睡一觉呢!”
范闲猛翻白眼,心中有些震撼。
该死的,他这段时间忙前忙后,周旋于北齐上层,天天早出晚归,愣是没半点办法。
这家伙明明一天到晚和那姑娘风花雪月,游手好闲,居然能蹦出三种解决方式。
邪修就是比正统套路多啊!
范闲想了想,第一种太夸张,保不齐会出大事,第三种太平淡,估计会反复。
斟酌了一会,他沉下声音。
“我选第二种,双方还是做过一场,别闹的太僵,让大家看起来都尽力了,这样比较好。”
“行吧,你是雇主你说了算。”
顾长生坦言,既然找他办事,那最后办不办得成,都要给他说媒。
范闲摁了下人中,确保自己不会被气晕,最后讪讪说了一句“明白”就溜了。
目送对方离去的背影。
顾长生与范若若皆是笑了出来。
“若若,你哥都求到我这了,估计是实在没招了。”
“待会先送你回去,今晚我就动手,很快就会完事。”
“放心。”
顾长生并未着急,先跟范若若到附近溜达了一圈,消消饭食。
晚间,先是把女子送回驻地。
再设下屏障后,他便悄然离去了。
明月初上,清辉乍泄。
上京城热闹非凡,各路摊贩开始摆起夜市。
文人雅士也三五成群,一头扎进风月场所。
猜拳声,饮酒庆贺声,吟风弄月声,偶尔夹杂着丝丝欢愉之声,声声入耳。
顾长生顺着人群前进,步入一条幽静,安谧的街道。
最后在一间高门阔府前,停了下来。
“到底是锦衣卫首领,沉府招牌都比常人气派。”
他从正门直直迈了进去,不论是护院还是门卫,皆对此视若无睹,只觉得一阵凉风刮过。
此行自然是来找那位沉重的妹妹,沉婉儿。
既然范闲选了第二种,那当然要找个肉垫,让对方投鼠忌器,最后不得不放人。
“估计是前几日重伤,让他错过了不少消息,未曾打探到这一节?”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掺和,使原本的剧情稍有出入。
顾长生心中思索之际,已然来到一间女子闺房前。
刚要动作,耳边却清淅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子的歌声。
哀伤中又夹带着一丝凄凉。
“有趣,到底是富家小家,还有心情唱歌。”
他熟练的随手设下屏障,免得待会交谈时,对方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