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并未选择暴露身份。
一来他嫌麻烦。
二来看这妞还算顺眼,坦诚,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将来没准还会打交道。
若是哪天曝光了,那多尴尬?
“我还怪好的咧!”
顾长生心中一乐,接过写完的秘籍一张张查验起来。
别看海棠朵朵随性洒脱,这字迹却是还行,称得上清秀雅致。
人体行气路线经脉,也增添了不少。
他为求完善,谨慎,又让女人行了一遍气劲,—一对照,这才心满意足的点头。
“若有不满,可让你师父师兄来寻我,再会。”
说罢。
顾长生探手捏了一下她肉嘟嘟的小脸。
笑着离开了。
“孤狼?这人到底是谁啊?!”
海棠朵朵仰天凝望。
想到对方最后潇洒遁走的身影,加之方才来时与交手的各种细节。
最后拼凑出一个惊人的猜想。
这种人物,不应该是寂寂无名之辈。
这黑衣蒙面人,有很大可能也是一位大宗师!
“四顾剑用剑,叶流云用散手,难道,他便是庆国宫中的那一位?”
海棠朵朵柳眉微蹙,心中满是郁闷。
此次偷鸡不成倒蚀把米,太亏了。
把天一道心法都亏出去!
“嘶。”
她打了个冷颤,决定暂时不想那么多。
撇了下嘴,又跳入湖中寻了一轮,这才把两把斧头捞起,最后浑身湿漉漉地离开了这山涧。
连夜追逐,又打又闹,折腾了大半夜,待回到营地,已经快日上三竿了。
顾长生刚一露面。
王启年便跑来告知。
使团无事,大部分人都不知昨晚的多番混战。
“肖恩被成功追回,确是无人说什么,唯一的麻烦就是范闲刚刚真气又暴动了。
“这小伙子身体太差了!”
顾长生探查了一下范闲的经脉,又给他随意摁了两针,便闪走了。
马车上。
范若若提心吊胆了一夜,见到他出现,总算松了一口气。
“恩,放心好了,这北齐虽大,但还没人能伤到我。”
顾长生轻声安抚女子。
给她讲述了一遍昨夜的事情,随后拿出一个狐狸面具,告知了具体使用方法。
范若若眼前一亮,小嘴嘟成圆形。
“顾大哥,你放心,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包括我哥!”
天啊,她总算是知道。
那次诗会上,自己确实没猜错。
那白衣女子便是林婉儿!
当时,她肯定也用了另一张面具,这才掩去了面容。
“小玩具而已,你说出去也没人信的。”
顾长生笑笑,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打算补上一觉,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范若若郑重收好那粉色狐狸面具。
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泛起一抹羞红。
她探出小手晃晃,确定了一下男子真的睡着后,轻手轻脚的也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搂着心上人,能清淅地感受到他的呼吸沉稳有力。
范若若心中喜滋滋的。
没一会,困意涌了上来,她也睡了过去。
午间时分。
有人敲响了马车的隔板。
顾长生悠然醒转,看到挂在身上的八爪鱼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
他从车窗外探出头,声音慵懒:“何事?”
“老顾,你这么骚包吗?还用上香水了?”
范闲疑惑地闻了闻,觉得味道有些熟悉。
他正了正衣襟,先是吞吞吐吐说了声谢谢。
随后告知昨夜计划失败。
折腾了一晚上,虽未损兵折将,但也一无收获。
顾长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这货在表演。
见无人回应,范闲越讲越是尴尬,勉强陈述完工作汇报。
“恩,我听完了,然后呢,你要表达什么?”
“害,这不是怕你担心嘛!毕竟一帮人消失了一晚上,有你在这坐镇,我才放心。”
范闲快速说完,招呼他去吃午饭。
顾长生眯着眼,点了点头。
望着对方迅速离去的背影,他只是淡淡一笑。
“这家伙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范闲明显在担心,被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