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七律问世
想的方向!

    太子不是说,这澹州小子只是有些许武力,并无半分文采的吗?怎会如此......

    全场静默。

    仅是首颔两联,便已让才子低头,权贵皆愕。

    范闲被一群人紧紧围住,不停夸赞,感叹,面有得色。

    眼睛下意识扫向顾长生那个位置,仅是一瞥,差点没被气死。

    他一个没看住,自家妹妹又坐过去了!

    “不成,我得快点写完,再去找他理论!”

    范闲深吸一口气,继续挥毫大作。

    在李弘成的授意下,有侍女不停往外跑去,似要向后院传递消息。

    “这应该是给二表哥送消息吧?”

    林婉儿想通了这点,心中轻叹,没说什么。

    “公子,你不好奇这场赌局的结果吗?”

    “无人下注,没彩头,没意思的,郭保坤输定了。”

    桑文轻声询问,顾长生笑着回应。

    他拿起刚剥好的甜柑,分给几女,自己先咬下一口,有些酸涩,暗道运气不佳。

    随即不动声色,待她们皆是吃下露出酸意,才哈哈一笑。

    他含糊不清开口:“万里悲秋......常作客。”

    范若若也是眉眼含笑,她当然是支持自家兄长获胜的了。

    围观之人感慨,一字一句跟诵,念出了颈联的第一句:“万里悲秋常作客......”

    “百年多病独登台。”

    顾长生面不改色。

    拿起茶杯漱口,缓解酸涩,轻吐下一句。

    几女全是呆住。

    她们这个位置靠后,但角度不偏不倚,恰好能穿过人群,看到里间之人挥毫情景。

    范若若霎时面如土色。

    在她的视线中,兄长刚开始写完百年二字,顾大哥便已将完整的颈联给念出来了!

    “是巧合吗?”

    范若若撑起一抹勉强的笑容。

    顾长生未有停歇,诵出了尾联:“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好!范公子这首诗写得真是好!”

    “百年多病,艰难苦恨,天啊,这样的遣词造句,简直非我等凡俗能想象!”

    “鄙人不才,认为前面这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才是此七律最好的一句!那种万物充满勃勃生机的场面,仿佛就在我的眼前!”

    范闲潇洒写完,拍拍禁若寒蝉的郭保坤,出声安慰。

    “郭少请,若你能写出一首与这《登高》媲美之作,我这辈子都是不写诗了!”

    说罢。

    他大步流星来到台下,一把将自己妹妹拉起,怒气冲冲开口:“老顾,你这是何意?又来勾搭我家若若!”

    “哥!”

    范若若起身,俏脸上是七分羞涩,还有三分尴尬。

    林婉儿和桑文皆是面有不忿。

    这一场诗会完整地看下来,又有顾长生出声提醒,她们哪还能不清楚?

    面前这看似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范闲,不过是一盗诗之人,是欺世盗名之辈!

    她们再度看向范闲,眼中仅剩下藏不住的鄙夷与嫌弃。

    顾长生饮下一口茶水,不咸不淡夸赞了两句:“好诗,好诗!”

    “你阴阳我!”

    范闲生气,这人身旁有一堆美女,还敢勾搭自己妹妹!现在还暗嘲自己,真是叔可忍闲不可忍!

    他正欲动手,却被人拦下。

    世子李弘成做起了和事老。

    言道天下没有说不清的事理,不如大家找个地方坐下,把话说开,化干戈为玉帛。

    “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若若,我们走!”

    若若面有歉意。

    她明白兄长与顾大哥有些许矛盾,不过在她看来,这仅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

    将来,或许成了一家人就没事了!

    他们分别告退。

    李弘成站在原地,尴尬地挠挠头:“得,一个没留住,下次上封书信吧,可不要因为我这办诗会,搞得他们打起来。”

    靖王府后院。

    二皇子李承泽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范闲。

    谢必安一路跑来,汇报对方愤然离席。

    嘭。

    二皇子一把将酒杯直直砸在地上:“靠,白等那么久,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