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也渐渐浓郁。
陆狰转头一看,其馀众人面色苍白,杨业也是如此。
他们巡检司说到底就是习了些拳脚功夫的凡人,顶破天了能碰到养意的门坎。
不象伏魔司亦或者太素宗这般,底蕴深厚,又有资源、高境武者指导。
观前厅那几名女子惨状,肯定不是人为。
不是人,那就是妖魔了。
谁都不想死,已经有人萌生退意。
陆狰察觉此状,也能理解。
来之前谁能想到这里会是这种情况。
若说玉兰坊背着巡检司偷偷卖些大麻,烟叶,这种他们还能处理。
起先众人恐怕也是这么以为的。
“你们不用跟我进去,在外面接应吧。”
陆狰一句话让众人如释重负,连忙退了出去。
眼看巡检司退走,他接着深入。
不一会,前面竟然传来动静,陆狰藏好身形,静观其变。
“听说了吗?柳术死了!”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不听大姐的话,跑去收妖胎。”
“哈!早就看他来气,仗着天赋好,天天摆一副臭脸,死得好!”
……
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能看到一张石桌,两位中年男子对坐,似乎在饮酒交谈。
而陆狰同时发现,他们的下酒菜……
肠子、肝脏、血肉,就那样血淋淋的摆在桌上,大口咀嚼着。
“看来找对地方了。”
玉兰坊,果然与妖物脱不了干系。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陆狰清淅地听见成片刀刃出鞘的声响,紧接着是喝骂声,随后惨叫与嘶吼声交织,却又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陆狰眉头紧锁。
此刻,屋外全是巡检司的人,那声音想必便是他们发出的。
桌前的两道人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身影便缓缓走进了后厅。
“两个蠢货!还在这儿喝酒!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你们竟还浑然不知!”柳西一踏入后厅,便看到桌上摆放的血肉和美酒,顿时怒从心头起。
他那阴柔的面庞此刻溅满了鲜血,手中还捏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二哥!”
“二哥,这……”
两人赶忙站起身来,他们又怎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脸上满是徨恐。
“大姐发话了,这里的一切都要处理干净,有人盯上我们了,柳术就死在了对方手上。”
柳西看着两人那副没出息的模样,神色阴沉。
二人听闻此言,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虽然他们平日里厌恶柳术,但不得不承认,柳术可是实打实的赤境高手,在众人之中,除了二哥和大姐,就属他的实力最为强劲。
“大姐?莫非就是柳青儿?”陆狰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开始猜测起来。
“算了,打个半死再问。”
柳西正打算详细吩咐二人时,忽然神色一滞,目光向后厅的一个角落投去。
阴影中,一道男子的身影缓缓浮现。
“你是谁!”柳西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时瞳孔渐渐收缩,变得尖细狭长,宛如蛇瞳一般。
“伏魔司,陆狰。”陆狰淡淡地开口,随意应了一下。
柳西闻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想起大姐先前跟他说的话,便定了定神色,嗤笑道:“你……”
话还未出口,陆狰便从容不迫地掏出一枚饕餮吞日纹令。
柳西先是大惊失色,待看清令牌后,又松了口气。
“我说呢,太素宗那帮废物怎么可能杀得了柳术。”
“伏魔司要是插手此事,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以他们的行事作风,早就将我们一网打尽了……”
“闹了半天,原来是个供奉。”
柳西一边说着,一边翘起嘴角,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瞬间便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伏魔司供奉他自然知晓,虽然名义上隶属于伏魔司,但大多单独行动,而且实力参差不齐。
陆狰倒是有些意外,这还是第一个见到令牌还不怕的妖魔。
“正好,杀了你,再去收拾太素宗那些废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柳西看着面前看似底气十足陆的狰,心中的不屑愈发浓烈。
“门口那些人呢?”陆狰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