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广的弹药,没有任何的迟疑,疯狂地向两个阵地宣泄。
外界,在张伟的这一波疯批操作下,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深夜11:47,北京国贸三期,一个投资基金办公室,以前这个时点早就人去楼空,今天依然亮着灯。
刘总关掉了第37个关于横竖纵的行业分析群聊。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的脸在落地窗的倒影里显得有些模糊,窗外长安街的车流已经稀疏,这座城市正在进入它短暂的休眠。
他滑动椅子,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三秒,还是打开了outlook。
搜索框里输入:“张伟”“主脑”。
时间:三年前。
第一封邮件跳出来,时间是四年前的四月份。标题很直接:《“企业智能体决策座舱”项目的天使轮bp》。
他记得那天。记得那是个周五的下午,他刚看完两个新能源车项目,觉得未来十年就该押注实体制造。
张伟这封邮件夹杂在47封未读邮件里,他甚至没点开正文,只扫了眼标题就拖进了“暂缓处理”文件夹。
理由?太虚!?概念缝合怪。那时候所有人都在谈ai、低空经济、直播电商。
tob?那是金有浪那些老家伙的地盘,年轻人玩不转。
第二封邮件,一个月后。
张伟没放弃,这次附上了一个15页的pdf,讲的是“企业智能体”和“主脑掌控座舱”。
刘总这次看了,看了三页。然后在内部投决会上说了句:“想法挺大,但落地太难。xr硬件成熟度不够,企业决策者不会戴着头显开会。”
投决会纪要上写着:暂不跟进。
第三封邮件,那是张伟天使轮关闭前最后一周发的。
语气已经不像前两封那么“创业者式热切”,而是很平静地告知:“汪总、吴总已确认领投,还剩300万额度,24小时内有效。”
那天晚上刘总其实动摇了,他让助理调了张伟的履历——十年sap顾问,服务过47家上市公司实施,这不是纯忽悠的创业者,这是个知道企业痛点在哪的老兵。
内部会议开了两小时。
最后不投的理由,写在投决报告第8页:“项目具备一定的创新性,但vr在tob场景的落地路径尚未被验证,建议观察其首轮客户反馈后再做决定。”
现在看来,那段话每个字都对,合在一起却错得离谱。
因为张伟验证的不是“xr能不能用在tob”,他验证的是“当企业决策者的认知被逼到绝境时,他们愿意拥抱任何能带来确定性的工具”——不管那工具长得像不像他们熟悉的excel表格。
刘总关掉邮箱。
他没去查汪总、吴总那笔投资现在翻了多少倍——那太庸俗,也太疼,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意大利进口的吊灯。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某个fa发来的消息:“刘总,听说横竖纵已经在筹备b轮了,估值可能要到15亿美金以上。我们这边有个通道,您看”
他没回。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然后按下了电源键。
“当年不是我看错,是这个时代跑得太快了。”
黑暗重新降临。
像这样的场景在夏国,这一晚很多地方在上映,当年张伟为了融天使轮,发了差不多1千多封邮件,最终只成了3个。
同一时间,深圳,香蜜湖小区。
汪总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个不停。
他本来已经睡了——年龄大了,养生比赚钱重要,但今晚消息实在太多。
张伟那个夺舍基金他也在里面,
他打开群,往上翻。
截图一张接一张:
“今日机场店排队实拍,听说有人等了三小时就为体验10分钟”
“我司三个高管都去试了,回来都说必须上”
“刚算了
汪总笑了。
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那份三年前签的天使轮投资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他和张伟的签名并排在那里——他的字迹工整沉稳,张伟的签名则带着一股草莽的锐气。
汪总笑了!
重新把协议放了回去,锁好保险柜。
凌晨1:20,北京另一处公寓。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有些扭曲的脸。
吴总,正盯着朋友圈里那条刷屏的消息:“横竖纵单日签约破179单,单日销售额预估超8000万”。
他手指发抖地点开了一张截图。
那是某个投资人晒出来的——四年前张伟发的那封融资邮件,完整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