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宣战,没有大规模的屠戮,没有血流成河的战场。
但他们却悄然取代了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以及其他人属物种。
为什么?
因为他们更“聪明”,更能利用资源,效率更高。
尼安德特人依然在打猎,依然在采集,但他们发现猎物越来越少,领地越来越小。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生存变得越来越艰难,直到最后一个个,个体就这样孤独且默默无闻地死去。
“现在,故事再次上演。”张伟痛苦地捂住脸,“只是这一次,扮演智人角色的,是我创造的‘岗位智能’。而扮演尼安德特人的,是我们人类自己。”
人工智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入每一个行业:客服、翻译、编程、设计、写作一开始是工具,然后是助手。
而从今天晚上开始,有了我张伟的“岗位智能os”,它们开始独立运转、自动执行。
“我们曾以为它只是帮手,却发现这个ai它自己找到了属于它的工作——而我们人类,却被逐渐边缘化了。”
ai不需要吃饭。 ai不需要休息。 ai不需要社保、公积金、产假。 ai不需要谈判工资。.......
它的“劳动成本”趋近于零,它的学习速度远超任何人类。
它不是为了伤害谁——它没有恶意,它甚至没有意识,它只是,更擅长不知疲倦工作、更擅长不知疲倦获取资源。
“而我们,就像那些逐渐失去栖息地的旧物种,在原本属于我们的岗位上,发现我们自己变成了‘冗余选项’。”
张伟仿佛看到了一幅未来的画面:
巨大的写字楼里灯火通明,但没有一个人影,服务器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无数个“岗位智能体”在光速处理着全球的业务。
工厂里,机器人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臂,精准地完成每一个动作。
而在写字楼和工厂的外面,是无数迷茫、失业、饥饿的人群。
他们手里拿着简历,却发现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岗位需要“碳基生物”了。
这一刻,离身智能和具身智能,两个原本永不相交的智能形式,在张伟创造的‘岗位智能os’里完美的融合了。
张伟感到一阵反胃,那是生理上的恐惧。
他以为自己在创造文明,其实是在制造一场静默的种族灭觉醒清洗。
“不也许技术革命会带来新工作?”张伟试图用经济学常识来安慰自己,“就像汽车淘汰了马车夫,但创造了司机;互联网淘汰了邮递员,但创造了程序员、产品经理、外卖员.......。”
但下一秒,这个幻想就被他自己无情地粉碎了。
张伟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了一组经济模型数据。
“不一样。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第一次工业革命,解决了“制造”的问题,带来了物质的极大丰富,创造了“工人”阶级。
信息革命,解决了“连接”的问题,带来了服务业的爆发,创造了“白领”阶级。
这几次革命,都显着增加了全球经济的“蛋糕”,创造了人类从未有过的新工作、新需求。
但ai革命呢?
张伟看着屏幕上那条陡峭的效率曲线,心凉了半截。
“ai并没有创造新的‘人类消费需求和增量工作’。”
人类的需求,归根结底就六大项,物理需求:吃、穿、住、行、用;精神需求:玩。
“现在,这些需求都已经被全量被满足了。”
超市里的食物堆积如山,衣服多到穿不完,房子盖得比人还多,汽车遍地都是,手机、电脑算力过剩,游戏、视频多到几辈子都打不完、涮不完。
现在因为ai和机器的效率,这些东西已经严重过剩。
“ai只是把做蛋糕的刀磨得更快,切得更准,然后把蛋糕送到了极少数人(比如未来的我,比如马斯克.....)的手中。”
以前解决“吃”和“穿”的问题,就能创造海量农业和纺织业岗位。
当这些被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机器所替代时,人类可以转向更高层次的“住、行、用、玩”,去搞基建、造汽车、开发电子产品、繁荣文化娱乐产业
但现在,“岗位智能”把这些领域的后路也断了。
做采购?ai做得更好。做财务?ai记账更好。客服?ai 24小时在线。
连画画、写歌?ai都画得更快、写得更好。甚至连“玩”——做游戏、拍电影,ai都能完全胜任。
“这次的ai革命没有像前几次革命,创造新的增量工作,新的经济版图,全人类没有了新的增量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