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槽点巴’第一条,看到没?对,vpro交付问题。成立个专项,深入调研。不是应付用户,我要知道根子上的原因。xr三维空间的操作和交付,在非游戏场景下的真实需求。”
电话那头,小周似乎有些犹豫:“伟哥,这个涉及到xr厂商和硬件底层,我们只是在上面做软件的”
“我知道有点奇葩。”张伟打断他,“所以,找个真正有意愿、敢想敢干的人来负责。我需要真相,不是敷衍的报告。”
电话挂断后不久,张伟回到位置,专门查询了下全公司使用自己分身的交互记录里,有没有人在研究这个问题。
研究倒是很多!
但分身给自己标识出了一个内部员工曾多次就类似问题与分身进行过深入探讨。
名字是——小高。
当张伟看着分身这个骚操作时,突然好像有一些触动,具体是啥又没有太多的头绪,反正就好像有那么一刹那的闪电一样。
但是又没有抓住,可以肯定,这里肯定有一个很好的灵感、或者创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周的推荐消息也到了:“老板,我们部门的小高,产品经理,他对硬件极度痴迷,之前就多次反馈过交互问题,他主动请缨。”
张伟眉毛一挑,瞬间把刚刚那转瞬即逝的灵感抛到脑后了。
有点意思。
小高站在张伟面前时,外表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普通的软件产品经理没什么区别,略显宽松的格子衬衫,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
但当他有些紧张地将那个鼓鼓囊囊、似乎随时可能崩开线的双肩包放在地上时,拉链缝隙里隐约露出的各种数据线、疑似螺丝刀手柄和未知电子元件的轮廓,暴露了他的底色。
“张总。”小高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技术宅特有的直接,“那个槽点,我关注很久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用户体验问题,这是‘交互设备栈的底层失配’。”
张伟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vision pro的眼动追踪精度理论上很高,但在动态三维环境下,瞳孔疲劳、环境光干扰、甚至用户轻微的头部晃动,都会导致光标漂移。
手势识别更是个灾难,为了区分‘有意操作’和‘无意摆动’,系统设定了复杂的预判和延迟算法,结果就是要么慢,要么错。手柄嘛”
小高撇撇嘴,“键位限制死了它在三维空间的表现力,就像试图用一支只有红蓝两色的笔去画秋天的梧桐山。”
张伟翻看着平板上ai分身整理的、小高过去几个月断断续续的留言和讨论记录,里面充斥着对各种xr设备交互逻辑的犀利吐槽和天马行空的改进设想。
这不是抱怨,这是一个清醒者孤独的呐喊。
?”张伟突然问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小高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光芒:“看过!您是说‘镜像世界’?”
张伟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kk预测的未来,不是一个完全虚拟的元宇宙,而是一个与现实紧密叠加、深度融合的数字图层。在这个‘镜像世界’里,我们如何与数字对象互动,决定了这个世界的效率和吸引力。”
他顿了顿,看着小高,“我们现在遇到的,不是vpro一个设备的问题,而是整个行业在从数字二维屏幕,迈向数字三维空间时,交出的第一份不及格的交互答卷。”
小高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他意识到,张伟懂,而且看得比他更远。
“这个调研,你来做。”张伟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独立权限,不受部门层级限制。直接对我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不需要结论漂亮,我只要真相。去听用户怎么说,去看他们怎么做。”
“是!张总!”小高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以后和他们一样,叫我伟哥,就行。”
“好的,伟哥!”只听小高铿锵有力的回复道,那是青春迸发的蓬勃力量。
调研迅速启动。
小高像一头嗅到猎物的狼,扑向了数据的海洋。
他不仅动用了公司的用户数据分析系统,编写了很多程序模型分析用户行为记录数据。
还设计了精细的访谈提纲和观察实验。
小高在一个新能源老客户的战略部,戴着vision pro的王总监,试图将一个三维数据模型拆解展示给小高看。
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球因为长时间聚焦定位而布满血丝,手指在空中小心翼翼地捏合、拖动,模型却时不时地抽搐一下,或者完全不受控制地飞出去。
“看见没?”王总监摘下设备,揉着太阳穴,一脸疲惫,“我不是不会用,我是不想用。效率太低,太累。最后我们团队大部分时间还是换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