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这个时候让步,很可能就会满盘皆输。
又过了两天,吴总再次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吴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这次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近乎妥协的语调:“张伟,我们的lp、合伙人催得紧啊,我不要利息了,你退回我本金就行了。”
张伟握着电话,手心有点湿。
感觉吴总到位了,已经进入自己谋划的位置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啊,毕竟自己是真只有100万了,而且这钱还是自己的创业应急储备金。
张伟其实清楚公司不是没钱,只是和财务打了招呼,项目的款故意缓了缓,发票也压着没开,这才让现金流看起来紧绷。
当初参加创业论坛时,那个女性创业者,可是再三强调要给自己家庭预留一些应急储备金的。
没办法啊,自己约的炮,含着泪也要打完啊。
“吴总,我真是尽力凑了最多也就一百个。剩下的除非,我真把房子押给银行。”
吴总一听,像是早就等在这似的,立马接话:“那行,我给你找银行!放心,很快!”
“别别吴总,您这真是把我往墙上推啊。”
“您是不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小镇做题家,这房子是我和小玲俩在深圳这么多年,一点点攒出来的说真的,‘抵押’这俩字,光说出来都怵得慌。”
虽然张伟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真到了这一步,心理还是有点慌啊,张伟这种不是那种赌性很大的人。
码农强调的就是四平八稳,逻辑自洽,不是这种梭哈赌一把大的那种,更何况还是农村出来的码农。
当年这个房子贷款时,自己已经月收入几万了,远远超过月供,但那时还是心里憋得慌,要不小玲开导,估计要郁闷好几天。
“理解理解,”吴总语气放软,但话没松口,“就短期周转一下,b轮我肯定会来投你。”
张伟挂掉电话,一晚上没睡好,真的要走到抵押房产这步了啊。
第二天晚上,他跟小玲坐在客厅,桌上摆着房贷合同和公司财务报表。
小玲低头一直翻,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页上划着。
“其实也就五十万,过桥一下,等吴总退股、新的款进来,一切都好了。”张伟声音不高,说得有点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小玲没抬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是策略可我一想房产证要交出去,心里就憋的慌。”小玲抬眼看着张伟,眉头轻轻拧着:“咱们老家一辈子为套房子奋斗,爸妈要知道我们抵押了房,得吓成啥样”
小玲倒是没大哭大闹,但攥着衣角还是有点紧张啊,这毕竟是自己和张伟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家。
虽然百分百可以确定,肯定没有问题,但是没见过大世面的两人,第一次经历,还是很拉扯啊。
张伟从农村来的,小玲虽然从城市来,但也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对抵押房产筹措资金也是第一次经历。
其次对于女人,特别是有家有孩子的女人,房子不只是一个住处,还是一种安全感,是家的代名词。
过了几天,吴总的微信又追过来:“张伟,资金筹措的怎么样了啊!需要我再推荐银行不?”
张伟看着那行字,又抬头看了眼正在旁边心神不宁整理材料的小玲,回复得有点慢:“还在和小玲沟通她主要还是担心,毕竟第一次做抵押,心理这关不好过。”
吴总看着这条微信,眉头紧锁。
他不确定张伟说的是真是假,但时间不等人,基金合伙人们每天都在施加压力。
又过了两天,吴总再次发去消息:“张伟,资金筹措的如何?要不我吃点亏,我降10万吧。”
这次,张伟没有立即回复。
直到第二天,张伟才发来一张照片——他和一个女子在银行柜台前的背影,桌子上放着房产证和一些文件。
“吴总,稍等,正在做房产抵押。你明天过来和小玲办理股权转让吧。”
吴总长舒一口气,立刻回复:“好的!”
但就在他以为一切已经敲定时,张伟又发来一条消息:“吴总,明天我不在公司,去现场项目走走,就当散心吧,转让还是150万吧,你们都抛弃我了啊!我觉得我们公司还是挺好的!”
张伟觉得不能给吴总留下把柄,150万,干净利落,互不相欠。
吴总看着这条消息,就不管那么多了,这下能马上拿到钱的了,立马回道:“好的。b轮,我们再进来!。”
“股东交割的文件,你也给周总、和汪总说下,我也给他们说下,让他们签字同意你的股权出售了。”
“好吧!”吴总回复道,终于能够拿回本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