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闻言，顿时就嚷嚷了起来，他声音都变了调。
“那七个蜘蛛精，当年明明都被俺老猪一耙子一个，全都打死了！连尸体都被俺老猪扔进河里喂鱼了！她们怎么可能还活着？还回到了盘丝洞？”
“老官儿，你莫不是在诓骗俺老猪吧？”
猪八戒一脸怀疑地看着张百忍。
面对猪八戒的质疑，张百忍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猪八戒心里直发毛。
“天蓬啊天蓬，你还是和五百年前一样，憨直得可爱。”
张百忍悠悠地说道。
“你说你打死了她们，朕信。”
“可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一把尖刀，直刺猪八戒的心底。
“你又怎么能确定，当年你打死的，就是她们的真身呢？”
“或者说，你又怎么能确定，你把她们打死之后，她们就真的……死了呢？”
张百忍这轻飘飘的两句反问，问的猪八戒一愣。
“这……这……”
猪八戒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怎么能确定？
当年在濯垢泉，他确实是把那七个蜘蛛精打得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可谁又能保证，那只是她们用某种障眼法，或者替身术，制造出来的假象呢？
就算他打死的是真身，可是在这个神佛满天飞，妖魔鬼怪遍地走的世界里，死了，就真的代表结束了吗？
猪八戒的脑子，一下子就乱了。
他很清楚一件事，在这个三界，死亡，从来都不是终点。
尤其是对于那些有些道行，有些背景的生灵来说。
就拿最简单的情况来说。
肉身被毁，只要真灵不灭，便可入地府，走轮回，转世重修。
当然，还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被某些大能看中，直接从轮回中捞出来，送入凡间，投一个好胎。这，便是所谓的‘仙人转世’。
他其实当年走的就是这个路子，当然他并没有被大能看中，而是被大能羞辱，直接送到下界投了猪胎。
又或者，像阐教的莲花化身，佛门的舍利重生……各种各样的秘法，层出不穷。
可以说，在三界，只要你身后的势力足够强大，资源足够多，或者自身足够强大，那就算你只剩下一缕残魂，甚至一丝执念，都可以重新活过来。
五百年前，自家猴哥的真身，被如来压在灵山之下，可他的一丝真灵，却能脱逃出来，借着一根猴毛，在西牛贺州各地不断复活。
四大天王追杀了他五百年，杀了他何止千次万次？可他哪一次，是真的死了？
每一次被杀死，那猴子都能在短时间内，重新复活。
这种本事，可是连如来佛祖都无可奈何的。
“呆子，你这是怕了吗？”
“害怕那些被你打死的女妖怪找你报仇？”
就在猪八戒心神恍惚的时候，旁边的孙悟空，突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就算她们没死又怎么样？就算她们又回来了又怎么样？”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白牙，眼神中，却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俺老孙当年能打死她们一次，现在，就能打死她们第二次，第三次！”
“管她什么真身假身，什么复活不复活，敢挡咱们得路，就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孙悟空的话，充满了霸道和自信，顿时就让猪八戒咧嘴笑了起来。
“对啊！”
“怕个鸟！”
“管她是怎么复活的，再打死一次不就行了！”
猪八戒略显心虚的附和！
张百忍看着两人。
他没有去评价孙悟空的豪言壮语，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唐森。
“嗒…嗒…嗒…”
唐森的手指敲击在身前的桌子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大殿中。
他在思考。
张百忍刚才的那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但唐森敏锐地抓住了一个最关键的词。
十年前。
玉帝说，盘丝洞的蜘蛛精和黄花观的百眼魔君，是差不多十年前，一起回去的。
十年前。
这个时间点，实在是太巧了。
唐森清楚地记得，十年前，正是他在欢喜佛国，第一次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一斧子，将那所谓的欢喜佛连同他的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