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肆根据繁荣纪元初期人类先贤总结出来的人民战争理论,得出的岳州城现在的斗争方向。所以,赵肆准备以这个理论为基础,尝试发动岳州城的百姓一起参与到抗击五大家族的斗争中去。但思来想去,赵肆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百姓可以被发动起来,但绝不能让百姓冲到最前面,因为战争的目的就是解救百姓,造福百姓,如果将百姓推到最前面,牺牲百姓的利益,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因此,赵肆打算换一个方式,首先是彻底激起百姓的怒火,让所有人明白,逃避和忍让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特别是对上域外种族和根本没有把百姓当人看的官员,必须要去抗争才能有活路。其次才是如何将百姓团结到一起,拧成一股劲儿,让他们看到人民的力量,民如水君如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嘛。最后才是在保护好百姓的前提下,能够让岳州城的治安部队和城防部队站在自己这一边,与天虹一起配合天策军内外夹击,彻底击溃消灭以南家为首的五大家族。
于是赵肆在跟宋尧打过招呼之后,三人戴上只露着眼睛的头套,在治安小队队员的押解之下,跟着宋尧下了车。
“不要吵,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宋尧径直走到围住治安巡防车的百姓前面张开双臂,对着群情激愤的百姓大声的喊道。
“宋大人,你要为咱们百姓做主啊。”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站在人群的最前端,对着宋尧大声呼喊着。看得出来,这个老人应该就是这些百姓推举出来与官府谈话的人。
“老人家,听我说两句,嫌疑人我们确实抓到了,但那些案子是不是这几个人做的,我们也需要调查,咱们不能放过一个坏人,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啊。”宋尧态度诚恳的对着白发老人说道。
“宋大人,不是老夫和老夫身后的这些百姓不信您,我们都知道您的为人。但我们不信刺史府和都统衙门里的那些狗官。他们和那几个家族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这些犯人前脚送进大牢,宋大人,您信不信,他们从那个大门出来速度的比你们下值还要快。”白发老人看着宋尧,大声说道。
“没错,刺史府和都统衙门那些狗官是什么德行,谁不知道。我们都听说了,这些人都是南家和那几个家族雇佣的,官府根本不可能给他们定罪。”人群中,有人高呼道。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这些年南家横行霸道,要不是还有个天虹牵制他,这岳州城都要改名叫南州了,那些坐在衙门里的大老爷们巴结南家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对南家动手呢?”
“宋大人,您自己就吃过这方面的亏,您自己说,那些狗官的话能信吗?这个官府我们敢信吗?”
“我们不要官府管,我们要自己报仇。”
“给花二姑家的闺女报仇!”
“对,那孩子才多大啊,才十六岁啊!”
“还有城西小刘老师家的姑娘,下个月就定亲了,结果......,他妈的一群畜生,那孩子从十楼跳下来的啊。小刘老师去告状,结果被打断了腿,他媳妇想不开,喝药自杀了,姑爷要去长安告御状,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已经死了,尸体就挂在西城门外的大树上,这是做什么,这不就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吗?告诉所有人,想活命,就别多事。”一个拄个拐杖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个人宋尧认得,这是他以前的部下,因为那一次去南家缉捕涉案的武装分子,被打断了腿,后来更是被清出了治安部队,因为没有了收入,又与南家交恶,媳妇改了嫁,孩子也跟着媳妇走了。其实大家都明白,这是他在保护自己的老婆孩子不受打击报复,而他自己就无所谓了。只见他走到宋尧的身前,带着一丝苦笑的说道,“宋大哥,你我都知道这是个什么世道,也知道靠官府根本没用,我是烂命一条,就让我来动手吧,到时候你把我交出去,这样既为百姓报了仇,也不会连累你,你看成吗?”
“老冯。”宋尧没有回答老部下的问题,而是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感慨的看着对方,半晌才伸出手在那个被叫做老冯的老部下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好久没见到在东城出摊儿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原来,宋尧的这位老部下老冯,在离开治安部队之后,便在东城小吃街边缘处摆了摊位,早上卖点米粉鱼粉之类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