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两个声音的代表之间便爆发了持续一周的争论,不过双方都很克制,没有爆发直接冲突。原因很简单,他们这些上层社会的“精英”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争吵,但绝不能爆发冲突,让那些底层的百姓看了笑话,更何况现在那些底层的百姓正在进行什么可笑的“非暴力不合作”抗议活动。虽然这些人的抗议看上去可笑又无用,但时间长了,一定会动摇这些神棍和贵族学校统治根基。所以,如何将国内矛盾引向国外,就成了解决大雪山神国现在困境的唯一办法,袭击唐国的运输部队也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而且这一次,如果伏击成功,大雪山神国甚至可以从一个垂死的国度一跃变成东方大陆最强大的帝国,因此,在经过一周的争论后,所有神国的高层和昆仑妖族的掌权者一致同意,打这场伏击战,一战定国运。
“不过,魄力这个东西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苏定远淡淡的说道,大雪山神国大小圣主麾下分别有四大祭司,四大神君以及四方将军和五大妖将等等高端战力,还有精锐的大黑天部队和天妖军,可他们不敢孤注一掷,所以只派了少数高端战力,又征调了治安部队和城防部队前来设伏,如果他们当真倾巢出动,东乡侯,老夫只能祈祷你吉人自有天相了,老夫可不会带着特战部队到这里来送死。”苏定远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确实,魄力这种东西不是什么人都有的,想必神国的神棍和昆仑妖族的高层都在提防着对方,不想将手中的精锐交出去壮大对方,而且还要留下精锐对付国内底层百姓,防备这些底层百姓发动武装暴动。”赵肆摇摇头,轻笑道,“就这样一个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国家,能存活这么久,也是个奇迹了。”
“其实神国国内的这种情况也很好理解,同宗同族之间还有矛盾呢,更何况异族之间了。”赵余思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温声笑道,“神国的高层与昆仑妖族本来就是类似互相利用,抱团取暖的合作关系,他们之间互相戒备实属正常,更何况神国内部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社会形态。”
“不错。”赵肆接着赵余思的话继续说道,“严格意义来说,神国的社会制度比较像是半奴隶半封建,可是它还能与其他社会制度一同发展存活到今天,简直是个奇迹。不过,刚才听苏帅说起神国的底层百姓有了觉醒的迹象,这倒是件好事,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一下。”
“东乡侯,如果你想利用神国的底层百姓去推翻那些神棍的统治,老夫劝你可以打消这个念头了。”苏定远有些无奈的说道,“神国的底层百姓也许会反抗贵族或者外民族的压迫,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反抗大梵天神教以及神职人员的,这不仅仅是历经无数岁月刻进他们骨髓的奴性基因,还有烙印在灵魂深处对大梵天真神的绝对敬畏。毕竟这个大梵天真神就是他们自己编造出来的,阶级等级也是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如果他们对自己创造出来的信仰都去失去了敬畏之心,那他们自己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
“神国真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存在,以前他们偏安一隅,虽然总是嚷嚷着参与蓝星的重大决策和事件,但始终缺乏存在感,也就被宗门忽略了,就算是昆仑妖族跟他们混在一起,宗门也没觉得他们能成事,看来,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个奇葩的存在了。”赵肆有些感慨的说道。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只不过有些事物的意义只存在于特殊时间段而已,就像大雪山神国的这套社会制度,也许在一段时间内,它的存在保护了神国的各个阶级,让这些人有了一个生存的空间,但终究有一天,这套制度将会被世界所淘汰,因为它展现的不是一个文明,而是一种禁锢时代发展的枷锁,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砸碎这个枷锁的是他们自己,是其他人。”苏定远看着杯中晃动的咖啡,沉声说道。
“谁来砸碎这枷锁有什么区别吗?难道咱们大唐的军队解放了大雪山神国,那里的百姓会记恨我们?”陆吾有些不解的问道。
“从实际上来说,那里的百姓应该感激解放了他们的人,但是他们的信仰呢?如果将他们信仰的大梵天真神打落凡尘,他们会怎么样?他们很有可能在不断的否定自己之中彻底失去灵魂,成为一具具只有躯壳的行尸走肉。”赵肆顿了顿,继续说道,“记得繁荣纪元之前流行一句话,‘鸡蛋从里面打开是新生,而在外面打开却是食物’。”赵肆话音一落,所有人都沉默了,这句话虽然说的是神国的那些愚昧的百姓,但细细去品,又何尝不是在说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呢?
“东乡侯你说的对,有些事,外人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