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过誉了,唐门经历大劫之乱,门中长老弟子大都死于抵抗外族,仅剩老幼妇孺,百多年来苟延残喘,现时依旧是人才凋零,到民女这一辈,门中年轻一代的弟子也不过二十余人,谁伤了去了都是唐门莫大的损失,所以即便不是舍弟而是门中其他弟子,民女也会尽力去救的。”唐岚拱手答道。
“唐门有如此仁义的门主,何愁唐门不兴。”李若宁微笑着看向唐岚,轻声问道,“对于本次抡才大典的最后一项,不知道唐门主有何看法。”开场寒暄完,下面就该说主题了。
“尽人事听天命。”唐岚的回答很简单。
“哦?难道唐门主就没想过要去争一争吗?”李若宁眨了眨那美丽大眼睛,狡黠一笑,轻声问道。
“民女知道现今唐门的斤两,莫说与镇南王府那样虎踞剑南道的庞然大物相比了,就算剑南道内的一些大门大派,唐门也是比不了的,现在的唐门,已经不是两百多年前的唐门了。”说到这里,唐岚的眼中有些黯然,是啊,曾经的蜀中第一门派,就算放到整个东方大陆都是排得上名的门派,在大劫之中,门人弟子义无反顾,慷慨赴义,最后却还遭到了背叛,几乎满门尽灭,就算过了两百年的时间,依旧未曾恢复昔日三成实力,现在在蜀中只能算是三流门派,这怎么不叫人唏嘘。
“抱歉,本宫有些唐突了。”李若宁歉然道。
“殿下言重了,这本就是唐门如今的窘境,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等也知前路艰辛,只是心中还抱有一丝信念,所以才不至于就此颓废。”唐岚见李若宁如此,急忙起身解释道。
“唐门主不必自谦,哎呀,唐门主啊,殿下的叫着,关系都远了,我可是听师傅说过,唐门与本宗可是血浓于水的兄弟门派呢,只是大劫之后因为一些误会,有了些嫌隙。一家人有误会吵吵架,拌拌嘴很正常,误会解开了还是一家人。所以啊,姐姐就不要殿下殿下的叫了,我叫你一声岚姐姐,你就叫我宁儿妹妹就好。”李若宁微笑道,“令弟应该比我要大些,我就叫一声云大哥吧,云大哥也叫我宁儿妹妹即可。”
“这可使不得,殿下乃是大唐公主,民女怎能如此称呼殿下。”唐岚急忙起身行礼,声称不敢,一旁的唐云则是闹了个大红脸,也不敢出声,只知道低着头,跟着自家姐姐起身行礼。
“岚姐姐,你这样,可就没得谈喽。”李若宁假装嗔道,“在朝堂上,我是大唐的公主,但在这个房间里,我是清月宗的弟子,待拨云见日之时,我便会放下这公主的身份,未来,我只会有清月宗门人一个身份。”
“殿……,妹,妹妹真是洒脱之人,清月宗当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唐岚不禁感慨道。
“岚姐姐,咱们两家的情谊稍后用餐之时再聊,咱们言归正传。”李若宁笑了笑,轻声道,“本宗与唐门的关系自不必说了,师傅之前也多次提及,只是还未能与姐姐见上一面,家师便被小人所害,身陷囹圄。不过家师要有嘱托,此次抡才大典,清月宗将会与唐门守望相助,公主府会在能力范围之内,为唐门提供帮助,当然,也希望你我一心,在综合大比之中共进退。”
听完李若宁的话,唐岚沉默了,唐门今非昔比,清月宗亦是如此,只不过清月宗有崛起的趋势,而唐门……,唐岚心中一叹,幽幽说道:“宁,宁儿妹妹,唐门现在的状况想必你也清楚,门内除了一位长老,便只有我一个扶摇境,而且一个是中期,我也只是初期而已,对付章仇勇罡尚感无力,更何况六香阁还有其他高手,他们身后还有镇南王府,至于像南方集团那样的庞然大物,唐门对上他们,无异于蚍蜉撼树,且唐门人丁单薄,现时当真受不得大的损失,这也是我们此次前来,没有报名任何赛事,只是观摩,让门人弟子长长见识的原因之一。”
“岚姐姐尽可放心,小妹没有置唐门于险地的意思,小妹要做的,是尽可能最大程度的保存自己,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而且,”李若宁顿了顿,微笑着说道,“对面也未必就是铁板一块,有的时候,像他们这种因为利益联合在一起的所谓盟友,坑起自己人来,要比咱们这些外人还要狠厉。”唐岚听着李若宁的话,陷入了沉思。
山南道襄州城中州王府议事堂,中州王李渔端坐王位之上,下面则是她的大哥李泰以及一干心腹。
“都说说吧,长安那边是什么意思。”李渔有些慵懒的靠在王座上,语气平缓,好像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事一般。
“王爷。”虽然李泰是李渔的亲哥哥,还是开国公爵之位,但在这种场合下,他还是要尊称李渔王爷,“陛下加大了对综合大比的奖励,无疑将是一颗重磅炸弹,将咱们唐国现在这摊死水炸的水花四溅,届时,各方势力都会在翻起的泥水中有所动作,获取最大的利益,而王府如果想要在这场盛宴中分得一杯羹,就要面对各方势力的真对和打压,需得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