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莱坤
清晰。

    金戈没说话,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月光下弥漫开,隔在两人之间。

    “你还是那么聪明。”金戈的语气似乎还有怀念,“要不要来九局?”

    陈也又往前逼近一步,月光照亮了她半边脸,眼神沉静却极具压迫感,“那枚戒指,根本不是‘某次任务得的’。谢莱坤的心腹信物,一共四枚,流落在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你用它,不是为了吓唬老烟那么简单。你在钓鱼。”

    金戈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烟灰簌簌落下。

    “钓谁?”陈也紧盯着他,“谢莱坤?嗯,是谢莱坤。”

    安全屋的窗户透出灯光,万通似乎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探头看了一眼,又识趣地缩了回去。

    金戈沉默着。只有他指尖的烟,在无声地燃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陈也,”金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得让人又爱又恨。”

    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出了屋檐的阴影,站在了月光下。那眼神是陈也从没见过的深刻复杂,金戈的灵魂深处似乎又团火焰在燃烧。那是恨?陈也明白那不是对她的。

    “没错,我在钓鱼。”他承认得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钓谢莱坤。”

    “为什么?”陈也追问,寸步不让,“九局的任务?还是私人恩怨?”

    金戈也干脆:“有区别吗?”

    “需要我做什么?”陈也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金戈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移开目光,看向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树,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四个心腹,两枚戒指在谢莱坤心腹手里,本来收回的另外两枚后来下落不明。五年前那场叛乱,死了很多人。跑掉的那两个,一个是老烟,另一个叫查伦猜,象国人。谢莱坤有个义子叫巴瑞,心狠手辣,尤其喜欢用刀和枪。”他最后一句,意有所指地瞥了陈也一眼。

    “今天动手的,很可能是巴瑞?”

    “可能性很大。”金戈点点头,“老烟这种级别的‘狗’,不值得谢莱坤动用他身边仅剩的心腹。巴瑞一直负责清理叛徒。谢莱坤五年前昏迷,半年前醒了。”

    “那戒指?”陈也想起金戈丢给老烟的那枚。

    “是查伦猜的。”金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死在我面前,戒指被我收了。用它,就是想告诉谢莱坤,我来了。”他看向陈也,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现在,他们都知道我在这里,也知道我和你们在一起。陈也,你说,这算不算恩将仇报?”

    陈也看着金戈。月光下,他身形挺拔,锋芒毕露。他利用这次任务,利用他们应急小组作为掩护,主动将自己暴露在谢莱坤和那两个危险叛徒的视线里!他的真实目的,根本不是什么狗首,而是复仇和清算!

    陈也明白了金戈加入的真正原因。在他把医生聊抑郁前,他应该已收到狗首的消息,而狗首任务,恰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契机。

    “金戈,你不是冲动的人,也不是不择手段的人。”陈也并没有质问金戈。

    金戈没有回避陈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倒是一直没变。”

    “是谁牺牲了?”陈也他们的七局和九局负责的不同,交集并不是很多。

    金戈把烟拿出来,又想抽一根,陈也打断他的动作,“是小狐狸?”陈也记得当初集训时,金戈就爱欺负小狐狸,但也护着小狐狸,两人关系最好了。

    金戈把手里的那根烟折断碾碎,“我去救他时,已经被折磨了三天,差一点被被挖了眼睛。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

    金戈站到陈也身边,看着西南方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山林,眼神幽深。那是他喜欢的人。他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