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市
不经心又带着审视的劲儿。

    他们伪装成的“寻亲团”成员陆续下了车。陈也扮演一个沉默寡言、脸上带着伤疤寻找姐姐的妹妹,万通是她略显市侩但热心的“表叔”。金戈则成了团队里那个有点刺头、说话不太中听的“表哥”。岳英和木头是找女儿的夫妻,穿着朴素,神情木讷。夏天和阿朗、蜂鸟留在后方建立的临时据点,负责信息支援和与当地武警部队的沟通协调。

    夏天那边效率很高,联系上了一对真正在果市寻亲的老夫妻。丈夫姓刘,妻子姓王,他们的儿子十年前来这边打工,后来就断了联系,只模糊听说在靠近边境的矿上待过。两位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焦虑和一丝渺茫的希望。他们的加入,让陈也他们的“寻亲”身份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陈也低声说,“我们也会尽力帮你们打听消息,你们也注意安全,别单独行动。”

    “哎,谢谢姑娘,谢谢大家伙儿。”刘叔搓着手,声音有些沙哑。

    一行人住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正规”的旅店,条件简陋,但胜在位置不错,靠近老烟可能出没的几个区域。

    安顿下来后,陈也、万通、金戈和扮演向导的岳英、木头便开始了“寻亲”之旅。他们拿着夏天和阿朗伪造的寻人启事,几张照片和一些信息,在目标区域的小茶馆、杂货铺、甚至一些看起来就乌烟瘴气的台球室门口打听。

    “老板,见过这个人吗?十年前来的,可能在这边矿上干过活。”万通用带着点口音的普通话,陪着笑递烟。

    “没见过,走走走,别耽误生意。”大多数人都是一脸不耐烦。

    “矿上?早塌了!人?早死光了!”一个酒气熏天的汉子不耐烦地挥手。

    “老烟?打听老烟干嘛?”终于在一个破旧的修车铺,一个满手机油的小工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尤其在金戈身上停留得久了点。金戈正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吸着烟。

    “哦,不是打听老烟。”万通赶紧解释,把寻人启事往前递,“我们是找他,听说老烟路子广,消息灵,想托他帮帮忙。”他压低声音,“钱不是问题。”

    小工看了看万通手里的几张寻人启事,又狐疑地看了看他们,特别是金戈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撇撇嘴:“老烟最近忙得很,神出鬼没的。你们想找他?去‘老地方’碰碰运气呗。”

    “老地方?”万通追问。

    “就西头那家‘顺来’茶馆呗,还能是哪?”小工说完,转身钻回满是油污的车底,不再理会他们。

    顺来茶馆。和阿朗之前提供的信息吻合。

    “看来就是这儿了。”万通看向陈也。

    陈也点点头:“晚上去看看。”

    傍晚时分,顺来茶馆的生意开始热闹起来。油腻的桌子旁挤满了各色人等,烟雾缭绕。骰子在碗里哗啦作响,扑克牌拍在桌面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劣质烟草和汗味混合在一起,乌烟瘴气。

    陈也、万通、金戈三人走了进去,岳英和木头留在外面警戒。刘叔王婶则被安排在旅店休息,避免危险。

    茶馆里嘈杂的声音似乎因为他们的进入而短暂地停顿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射过来,带着审视、好奇和不怀好意。陈也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万通则努力挤出笑容,四下张望。

    金戈的目光则直接扫向了角落——那里,一个干瘦的老头正叼着个铜烟嘴,眯着眼睛看手里的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手指焦黄,正是照片上的“老烟”。他旁边坐着两个面相凶狠的大汉,腰间鼓鼓囊囊。

    金戈径直走了过去,拉开老烟对面的一张空椅子,大喇喇地坐了下来。这举动让万通眼皮一跳,陈也也微微蹙眉,但没有阻止。

    “老爷子,借个座儿。”金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老烟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在金戈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跟过来的陈也和万通。他旁边的两个大汉眼神瞬间变得不善,手有意无意地按在了腰间。

    “外乡人?”老烟说话温和。

    “来找人。”金戈身体前倾,胳膊肘撑在油腻的桌面上,无视旁边两个大汉警告的眼神,“听说您路子广,想请您帮个忙。”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钞票,放在桌上推过去一点,“一点心意,买包烟抽。”

    老烟瞥了一眼那卷钞票,没动,慢悠悠地吸了口烟:“找人?找谁?”

    金戈拿出那几张寻人启事,放在钞票旁边:“这个,十年前来的,可能在矿上干过。这个一年前最后说被带到这边打工。剩下的有消息的话更好。都在找孩子。”

    老烟扫了一眼,嗤笑一声:“矿早塌了,人骨头都烂没了。别费劲了,回去吧。”语气冷漠,带着驱赶的意味。

    “是吗?”金戈没收回钱和寻人启事,反而盯着老烟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丝玩味,“可我听说,老爷子您最近,倒是得了个‘宝贝’,跟骨头烂没烂的没关系,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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