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累了吧，直接回家休息。”前来接机的李峰副局长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略显疲惫但精神尚可的众人。
陈泗的车也等在不远处。他先一步把宁真接走了，临走前，宁真回头对陈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轻松。
港市安保局的汇报简短高效。任务过程、结果、关键证据移交情况一一说明。走出会议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璀璨的霓虹映在每个人脸上。
“去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天回京市。”陈也对队员们说，声音里也带着明显的倦意。
“头儿，你也好好休息。”岳英看了看陈也。木头点点头，万通则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嚷嚷着要去吃顿好的压压惊。阿朗和夏天一直呆在后方，精神气还算可以。
回到家宁真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澡，穿着柔软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陈泗硬塞过来的热牛奶。电视里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嘻嘻哈哈的声音显得有些不真实。
陈泗坐在她旁边，接过毛巾给宁真擦头发。他眼里的血丝还没完全褪去，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是熬了几个大夜，精气神还没完全缓过来。
宁真看着他那平静又掩饰不住疲惫的样子，喉咙有点堵。这几天，被关在旅馆里，她恐惧过，愤怒过，但支撑她的，还是回家，她要回家！现在安全了，看到陈泗的样子，那种感觉更清晰了，她一直知道这个男人一直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但似乎她和陈也一直在让他操心。
她放下牛奶杯，轻声开口：“泗哥。”
“嗯？”陈泗立刻抬头。
“我…想转岗了。”宁真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决定明天吃什么，“不去一线了。”
陈泗愣住。他太了解宁真对新闻理想的执着，尤其是在揭露黑暗、追求真相这件事上。“你…你不用这样，以后…”陈泗不管对陈也还是宁真都有种保护欲。
宁真打断他，拉过陈泗的手，“这次的事，让我想了很多。做记者，冲在前面，找真相，很重要。但看着你，还有我爸妈跟着担惊受怕，吃不下睡不着的样子……”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感到很抱歉，谢谢你们的包容。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换种方式，只是不用总把自己放在枪口下。之前一直是你们为了考虑，支持我保护我，现在我想多爱你们一些。”
陈泗沉默了几秒，“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有点哑。他没说什么“我支持你”之类的话，但那紧握的力道，和眼睛里瞬间涌起的、混杂着心疼、释然和一种巨大踏实感的复杂情绪，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宁真脸上露出了回家后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还有，”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们明天去把证领了吧？拖了你这么久。”
陈泗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欢喜。“好！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中午，港市飞往京市的航班。
上午陈也被陈泗叫去一起和宁真领证，让他们给他俩拍照片。万通是非常敬仰陈泗的，也羡慕陈也，有这么会赚钱的哥哥。几人和陈泗分别后就赶紧去了机场，赶中午的飞机回京市。
巧了，中午的这次航班商务舱就8个座位，被陈也小队和寒越包了。队员们的精神头明显养回来了，机舱里气氛轻松。
万通是个闲不住的，凑到寒越旁边，笑嘻嘻地问：“越哥哥，这次跟着担惊受怕的，啥感觉啊？是不是觉得我们这行特刺激？”
“你少恶心人啊。”夏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越哥哥，这什么鬼称呼。
寒越正帮旁边的陈也拧矿泉水瓶盖，闻言笑了笑，也不追究万通的恶搞，很实在：“以前光知道危险，但没概念。这次我只是围观了一点。”他把拧开的水递给陈也，“才真正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也更觉得，现在这样，”他指了指窗外平稳飞行的云层，又看看身边安静喝水的陈也，“我们能过平静的日子，因为有许多你们这样的负重前行的人在努力。得珍惜！”
他这话说得朴实，却让旁边竖着耳朵听的阿朗、岳英他们都微微点头。木头难得地开口：“心态不错。”
夏天也小声对岳英说：“寒越挺稳重的。”
陈也朝寒越笑笑。
这时，万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八卦地看向陈也：“哎，头儿，飞龙的队长走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要联系方式了？”又补充道，“我知道他，兵王，听说挺强势的一个人。”
这话一出，机舱这角落瞬间安静了。阿朗和夏天瞪大眼睛，木头也挑起一边眉毛。岳英则抱着手臂，看好戏似的看着寒越。
寒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微微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