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媳妇儿，你记得那边的客厅吗？”他比划着，“是不是得弄个大投影？周末咱俩窝沙发里看电影多爽！或者把一面墙还想这样全都弄成书架？还有厨房那个岛台，我想加个水槽，洗水果切菜都方便……”他语速飞快，从阳台要不要封起来，说到地下室怎么改个小健身房方便他俩平时练体能，再想到以后孩子房间在几楼，屋里墙面刷什么颜色好（虽然八字还没一撇），思维跳跃得厉害。
陈也安静地听着，看着他像只充满电的陀螺在眼前转来转去，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她偶尔“嗯”一声，或者在他停下来问“你觉得呢？”时给出简短的肯定：“行”、“可以”、“你定”。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寒越自己也乐了，停下脚步扒拉了一下头发：“咱俩这房子还没到手呢，装修计划倒列了一大堆。”他话题一转，眉头又微皱起来，“诶，说到计划，婚礼咋办？妈之前还念叨老家规矩多，得回去办一场。可咱俩朋友同事都在京市申市，两头跑太折腾人了，而且你这时间……”他想起陈也工作的特殊性和即将到来的封闭培训。
陈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和：“婚礼不能铺张，这是规定。简单点好，请最亲近的家人朋友聚一下就行。我倒想办个茶话会，但也得考虑现实情况，你和爸妈商量着定，我配合。”她顿了顿，“老家那边，如果爸妈坚持要办，可以小范围请亲戚吃顿饭。两头办太费精力，没必要。”
“行！”寒越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办！先紧着京市这边，老家看爸妈意思。回头我跟他们视频好好说说。”他解决了这桩心事，注意力立刻又跳到眼前，“对了对了！领证！这才是当务之急！咱们选哪天？得选个好日子！穿什么？要不要找个摄影师跟拍一下？就拍领证那过程，我看网上跟拍还挺好的！”他越说越起劲，掏出手机就开始搜索“领证跟拍”，想让陈也看看，仿佛明天就要去民政局。
陈也被他这肉眼可见的兴奋感染：“日子你定，挑个我们都方便的时候。衣服……你选。摄影师？”她略一沉吟，“随你，你觉得需要就找。”
“需要！太需要了！”寒越立刻点头，“一辈子就这一次！必须记录！”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拉着，嘴里还在念叨，“昨晚吃饭，你组员都挺有意思的。万哥，拍着胸脯说要帮咱们张罗婚礼呢，还说他认识婚庆公司金牌策划，能打折。”
陈也轻笑一声，带着点看透的无奈：“他？鬼精着呢。他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就行，认识人是多，也是鱼龙混杂的。真要帮忙，找岳英更靠谱，她办事稳当。”
“哈哈，我看出来了，嘴皮子利索，心眼儿活泛。”寒越放下手机，深以为然，“岳英姐人确实稳重，话不多。”
“嗯，”陈也点头，顺势问道，“对了，你之前说想找个靠谱的司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可不是嘛！”寒越叹了口气，坐回陈也身边，“杨锦姐也帮我留意着呢，要求就是嘴严、稳重、驾驶技术好，时间还得相对灵活点，毕竟我这行程你也知道，经常说变就变。不好找，要么技术不行，要么嘴不严实，要么不能跟着出差。”
陈也侧过身看着他：“岳英有个亲弟弟，叫岳峰。之前在给市法院的一位领导开车，不是正式编制，合同工。小伙子人很本分，内向，话特别少，开车技术过硬。就是……”她微微蹙眉，“那领导私下用车挺频繁，占用他不少个人时间，他想抽空干个兼职多挣点都难，待遇也不算高。岳英提过，他最近有点想换个环境，想找个工作更有保障的。”
寒越眼睛一亮：“岳英姐的弟弟？那肯定差不了！这性格听着就合适！待遇好说，我这边肯定比他现在高，五险一金都交齐，不出差工作时间尽量保证他私人时间，特殊情况需要加班肯定有足额补贴。关键是人知根知底，嘴严这点最重要！”他对陈也看人的眼光充满信任。
“行，”陈也点头，“那我回头跟岳英说一声，让她问问岳峰的意思。你要是觉得可以，就约个时间见见，你自己也看看合不合适。”
“没问题！”寒越一口答应，心情大好，忍不住凑过去在陈也脸上亲了一下，“媳妇儿真好！”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房子装修的细节，扯到寒越新接的那个检察侦查剧的剧本研读进度，再说到陈也封闭培训要不要带些什么日常用品。寒越发现，只要跟陈也待着，怎么都有说不完的话，哪怕是些琐碎的家长里短、工作安排，也透着股踏实安稳的劲儿。不知不觉，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
“哎都这个点了。”寒越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猛地站起来，“光顾着说了，都忘了时间！饿了吧？家里啥菜都没有，走，去超市！采购去！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红烧排骨？清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