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下车子撞破护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入江中。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汽车。水流湍急,能见度几乎为零。陈也迅速踢开车门,在黑暗中寻找夏天和万通的身影。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万通在浑浊的水中向她打着手势,示意夏天没事,在上面。两人协力浮向水面。
破出水面的瞬间,陈也大口吸气,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高架桥上隐约传来喊叫声,但江面上没有追兵的迹象。
"顺流而下,岸边会合。"陈也指示道,同时从防水袋中取出信号发射器启动。
万通和夏天打了OK的手势,示意没问题。
三人在湍急的江水中奋力游向岸边。就在体力即将耗尽时,一艘快艇靠近。
"组长!"岳英的声音从船上传来。她和木头伸手将三人拉上船。
"阿朗通知了你们?"陈也咳嗽着问,江水从她的发梢滴落。
岳英点头,“他差点疯了,说看到你们的车飞下高架桥。”
快艇开向阿朗探查的安全点。陈也检查了一下装备——手机已经报废,但隐藏的通讯器还能用。她按下通话键:"阿朗?"
"组长!吓死我了——"阿朗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冷静。"陈也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嘴角微微上扬,"坐标发给你了,准备新的安全屋和装备。"
挂断通讯,她看向夏天。正在拧头发上的水,手微微发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做得不错。"陈也罕见地表扬道,"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表现比我想象的好。"
夏天惊讶地抬头,随即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谢谢组长。不过下次能不能选个温和点的逃生方式?"
陈也轻轻摇头:"活下来的方法没有温和的。"
渔船靠岸时,陈也的通讯器再次响起。是阿朗:"组长,还有个事...寒越先生刚才试图联系你。他在片场突然情绪异常,一直在拨打你的手机!”
陈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怎么了?”
"他好像心跳得厉害,就想给你打电话。”阿朗的声音充满困惑,"就在你们落水前后。"又小声的说道,“我黑进他助理的手机看到的,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没命令再也不黑了。”
陈也沉默了片刻:"让宣传同事转告他我没事,暂时不能联系。"又补充一句,“写个检讨,不少于一万字。”
不顾阿朗哀嚎,挂断通讯,陈也望向北方。千里之外的京城,寒越正在拍戏。
寒越突然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弹起来,捂住胸口大口喘息。太心慌了!
"陈也..."他喃喃自语,手微微颤抖想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却依然提示无法接通。
"寒老师,准备下一场了!"场记在门外喊道。
寒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短信:"媳妇,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突然很难受。你还好吗?好想你。"
发完消息,他走向片场,却因为心神不宁连续NG了三次。导演葛文喊了暂停,担忧地看着他:"小寒,不舒服就先休息吧。"
"对不起,导演。"寒越勉强道歉,却看到经纪人杨锦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表情。
"出什么事了?"寒越心头一紧。
杨锦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陈也让人转告你暂时不能联系。”
“有说什么时候回家吗?”寒越期待的看着杨锦。
“不清楚。”杨锦摇头,"是她单位的人透露的,只说转告你,让你别担心。"
"别担心?"寒越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人侧目。他强迫自己降低音量:“我刚刚心慌的厉害。”
“你真的做好了和陈也结婚的准备吗?”杨锦严肃的看着寒越。
寒越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理智告诉他杨锦是对的,但情感却叫嚣着立刻飞到陈也身边。
“我知道了。”寒越深吸一口气,最终妥协道。
杨锦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拍摄。”
片场另一端,葛导看着寒越失魂落魄的样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寒越今天的表现异常,但那种真实的焦虑和痛苦,恰好符合接下来剧情的要求。
"全场准备!"他突然喊道,"我们调整一下拍摄顺序,先拍第78场!"
场记惊讶地翻开剧本——第78场是男主角得知同事遇险后情绪崩溃的重头戏。葛导向来按顺序拍摄,这次破例必有深意。
当寒越站在镜头前,听到导演解释戏份变动时,他苦笑了一下。生活与艺术的界限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他不需要刻意表演,只需释放内心真实的恐惧与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