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授找你。"班长高响响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办公室。"
陈也收起手机，快步走向教师办公楼。敲门进去时，杨教授正在整理一摞论文。
"来了？坐。"杨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恭喜你获得一等奖学金。"
陈也抿嘴笑了笑："谢谢教授。"
"别高兴太早。"杨教授推了推眼镜，"第一学期课程以基础理论为主，记忆优势明显。下学期开始案例分析、论文写作，就没这么简单了。"
陈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会努力的。"
"努力的方向很重要。"杨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递给她，"寒假读完这本《法律论证方法》，写一篇不少于五千字的读书报告。"
陈也接过书，沉甸甸的。封面上复杂的几何图案让她想起数学建模比赛的准备材料。
走出办公室，手机震动起来。是阿玲发来的消息：【寒假学习计划第一版已发群邮件，请查收建议。我们大年初三恢复线上学习！】
陈也点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时间表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从早七点到晚十点，精确到每半小时的安排，包括编程学习、数学建模案例分析和论文写作训练。
"怎么了？一脸苦大仇深的。"陈泗不知何时站在了教学楼外，手里还拿着两杯热奶茶。
陈也把奖学金通知和寒假计划一股脑塞给哥哥："喜忧参半。"
陈泗快速浏览完，笑了笑："好事啊！一等奖学金六千块呢。至于学习计划..."他眯眼看了看，"你阿玲姐姐是魔鬼吗？连除夕夜都安排了案例分析？"
"阿玲姐说除夕下午到初二可以休息。"陈也小声辩解，吸了一口奶茶，甜味在舌尖扩散，"哥，你寒假有什么安排？"
"年前跟着杨锦姐工作，年后看看书。大年初五我过生日，要不要请杨教授他们吃个饭？"陈泗询问妹妹意见。
陈也回避哥哥视线："可那天我和阿玲姐她们约好要学习..."
"行。"陈泗笑笑，"你们好好学习，生日年年都有。"
回到家，陈也立刻打开电脑，加入了阿玲姐创建的三人视频会议。屏幕那头的阿玲姐已经进入了学习状态，桌上摊着三本专业书。
"小也来了？"王悦然的脸出现在另一个窗口，背景是红色摆件特别显眼的客厅，"我刚被我爸赶出来玩，说学习要适度。"
阿玲姐头也不抬："寒假总共就二十天，我们零基础起步，不加紧怎么行？"
陈也看了看阿玲姐身后满当当的书架，又看了看悦然姐那边时不时闪过的家人身影，突然想问一个问题："阿玲姐，悦然姐，你们家人对你们寒假学习有什么看法？"
"别提了。"阿玲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表弟表妹们本来挺崇拜我的，现在看到我就跑，说我''''破坏春节气氛''''。"
王悦然哈哈大笑："我爸昨天还问我是不是谈恋爱了，说整天窝在房间不正常。"
陈也单手支着下巴："那个...我想请教姐姐们一件事。"她把摄像头转向床头柜上的储蓄罐，"我哥初五过二十岁生日，我想给他个惊喜。"
"哇！"两个姐姐同时凑近屏幕。
"说说你哥喜欢什么？"王悦然兴奋地问。
陈也愣住了。她记得哥哥所有的习惯和需要，但"喜欢"什么？这个问题突然变得很难回答。
"我哥...很节省。"她慢慢说，"他总是先考虑我需要什么。"
视频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我有个主意。"阿玲突然说，"二十岁生日，送二十件礼物怎么样？代表每个年龄段的他可能喜欢的东西。"
"太棒了！"王悦然拍手，"我们可以列个清单，每个年龄段选一样有代表性的礼物。"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三人完全偏离了学习计划，热火朝天地讨论起礼物方案。阿玲负责制作Excel表格，王悦然负责查询各年龄段男孩流行什么，陈也则回忆哥哥曾经提到过的童年遗憾。
"一岁可以送奶嘴，象征性的。"王悦然建议。
"五岁送乐高，男孩子都喜欢。"阿玲飞快地打字。
"十岁..."陈也突然想起什么，"我哥说过他十岁时想要一个新书包，但家里没钱买。"
清单逐渐完善：三岁的卡通贴纸、七岁的遥控汽车、十二岁的篮球、十五岁的MP3...直到二十岁。
"二十岁的大学生最需要什么？"王悦然歪着头思考。
"笔记本电脑。"阿玲毫不犹豫，"我表弟上大学前缠着我姑姑买了最新款。"
陈也查了查价格，决定给哥哥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