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看他,重点提了几户人家的孩子。
而陈泗选的孩子都是家里养孩子精细的人家,陈也琢磨了一下,竟然懂了陈泗的计划。
“哥,这是兵法上的借刀杀人,暗度陈仓,隔岸观火,是吗?”
“是吧。”陈泗也有点懵,听妹妹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很厉害的样子,而妹妹竟然猜了个大概,“还有一计。”
“什么?”陈也有些疑惑的看向哥哥。
“走为上策啊。”陈泗笑眯眯的看着妹妹。
就这样,陈泗足足等了三个月,找了一天,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往那几家的院子里扔了一封信,模仿课本上的字体,告诉他们老赖子一直盯着他们的孩子,有了妹妹的记忆力,时间精确到日期和时间,每家起步十次以上。谁家摸了小手,谁家拍了屁股。谁家抱过,谁家亲过。都写的清清楚楚。
扔完,陈泗就带着妹妹开开心心去上学了。
不出所料,当天村里那几户家里炸了。
第二天如愿听到低年级的孩子在抱怨昨晚家长的盘问,都没来得及看动画片。
就这样,在暑假来临前,老赖子双腿残了,听说是自己跑山上,失足摔下来。
可怜见的,他那个泼辣的妈天天在家咒骂。
暑假的时候,在张校长的帮助下,住在了学校。东面那个破了屋顶的房子修好了,兄妹俩住了进去,和住在学校的看门大爷做了邻居。
村支书开着拖拉机帮陈泗兄妹两人把行李拉到学校,又帮两人收拾好。
桂花树下,林支书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看着眼前瘦瘦高高的男孩,眼睛紧紧盯着陈泗的眼“信是你写的吗?”
陈泗面色不变,眼都没多眨一下,两人静静对视了很久。
陈泗转头看着坐在门口看书的妹妹,“叔,你问过宝珠吗?”
林支书听到陈泗的问题,下颚紧紧咬着,没回答。陈泗也不需要听到答案。
轻轻说了一句,“每年在水库淹死的孩子,有谁亲眼看见落水吗?”
林书记脸色变得很难看,自从知道老赖子的事,他想过这个问题,可谁又是傻子呢?老赖子的事瞒不了多久。
后生可畏,是林支书对陈泗的感慨,真是歹竹出好笋,陈泗那个窝里横的爸,怎么养出两个这么聪明的孩子。
六年级就这样安静顺利的过完,期间还去张校长家做客,见到了张校长在镇初中做级部主任的丈夫。
张校长个子不高,但是个铁娘子一般的人,雷厉风行,能力极强,陈泗不止一次听到张校长拍着桌子和教育局的领导打电话。
直到陈也在工作上强硬的做派,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张校长对妹妹的影响。而有这么一位优秀的女性在妹妹的童年给妹妹做了榜样。
陈泗觉得他和妹妹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