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
    车子没有驶向龙联办,也没有返回半山的公寓,而是驶向了港岛西区一片相对老旧的工业区。陈也带小张小车,嘱咐司机直接回半山的家,她这边不用车跟着了。这个司机也是陈泗从内地请来的退伍/人,陈也没明说,但司机沉默寡言,只是点点头,“是。”就开车走了。

    陈也和小张走在路上,道路逐渐狭窄,两旁是些略显陈旧的仓库和低矮的办公楼。前面有个黑色货车,陈也走过去,小张心里疑惑,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沉默,跟着陈也一起走过去。

    陈也拉开车门,是万通,两人都没说话。万通在小张上车时,看了一眼。关好车门,就一打方向盘车子往前开走。

    在一个不起眼的,挂着“信诚进出口贸易公司”牌子的旧仓库前,缓缓停下。仓库大门紧闭,看起来有些冷清。

    陈也推开车门下车,小张立刻跟上。仓库侧面有一扇不起眼的生锈的金属小门。万通上前,没有按门铃,而是在门禁上一个特定的位置,用指尖快速敲击了一串复杂的节奏。

    几秒钟后,门内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万通推开门,陈也跟上,小张来不及多想跟上陈也的步伐。

    门后是一条狭窄、光线昏暗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和机油味。小张总感觉他们在向下走,通道尽头是另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虹膜扫描仪。陈也上前,让扫描仪识别。

    “虹膜认证通过,欢迎回来。”一个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的景象与小张预想的仓库内部截然不同。这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的办公空间,光线明亮柔和,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开放式办公区里,电脑屏幕亮着,几个穿着便装、神情专注的男女正在操作。看到陈也进来,其中一人抬起头,朝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小张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即又投入到工作中。角落里,一个人正快速拆解保养着一把枪械,动作娴熟流畅。

    这里是安全部在港市的一个行动指挥点。

    小张的脚顿时不敢动了。瞳孔猛地收缩,心跳剧烈。他不是没见过世面,在龙联办也接触过一些敏感事务,但眼前这画面,这氛围,这无声的压力,和他之前预想的“外交部背景的法律顾问”差了十万八千里!

    安/全/部!绝对是安/全/部的秘密/据/点!他的领导,陈顾问,竟然是安全部的人!级别绝对不低!果然,这么年轻能当领导,不按理出牌,都是有能力的。

    冷汗几乎瞬间就浸湿了他的后背。他脑子里有点混乱:冷主任知道吗?肯定知道!冷主任把他派给陈顾问,这意味着什么?他需要签保密协议吗?级别够不够?以后是不是要天天提心吊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无数念头涌出来,脑子有点转不动了,他就是个小秘书,他应该去基层,虽然苦了点,但安全啊。

    陈也仿佛没注意到小张的紧张,径直走向最里面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自动滑开。办公室里陈设简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墙,角落里还有一个加密通讯设备。

    “进来,把门带上。”陈也的声音平静无波。

    小张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努力让表情平静自然,他走进办公室,顺手关上了厚重的门。隔绝了外间的视线和声音,这间办公室显得更加寂静,压迫感更强。

    陈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没有看小张,而是打开桌上的加密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屏幕上闪过复杂的代码和权限认证界面。

    小张站在桌前,感觉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他强迫自己站得笔直,目光落在陈也身后墙壁上挂着的港市地图上,不敢乱瞟,微微低着头,他绝不乱看。

    几分钟后,陈也停下敲击,抬起头,看向小张。

    “张明远,”她叫出了小张的全名,声音不高,“龙联办秘书处三级科员,原籍鲁省,鲁西大学国际关系本科毕业,在外联处工作三年,在龙联办工作四年。已婚,妻子是粤东省人,在港市本地中学做语文老师,女儿四岁。档案审查三次,背景干净,无海外关系。冷主任推荐你协助我工作。”

    小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陈也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他努力稳住声音:“是,领导。感谢冷主任和陈顾问的信任。”

    “信任是相互的,也是需要验证的。”陈也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冷主任说你可信,是基于他的判断和你的过往表现。但在我这里,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小张的眼睛:“张明远,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小张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他不能撒谎,在这种人面前撒谎无异于找死。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报告领导,我…很震惊。我没想到您的真实身份是安全部的。我…有点紧张,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也担心…家人的安全。”最后半句,他说得很艰难,但这是最真实的顾虑。

    陈也脸上的表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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