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迎面扑来,吹得他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了几分。
可越是冷静,方才那一幕便越是在脑海中翻来覆去地重演。
苏亦清坐在那个黑衣少年腿上,乖巧顺从,任他上下其手,甚至连一声抗拒都没有。
不对劲。
苏仟的脚步猛地顿住。
苏亦清是什么人?
那女人高傲得像一朵冰山雪莲,平日里都不愿正眼瞧他,怎可能任由一个来历不明的嫖客当众亵玩?
除非?
除非她本就与那人相识。
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已经……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钻进脑海,苏仟的双眸瞬间变得血红。
有人在他之前,夺了苏亦清的处子。
“是谁?”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嘶哑。
可旋即他又生出几分疑惑。
苏亦清整日闭门炼丹,鲜少与男子往来,怎会忽然被夺去处子?
联想到昨日内门考核,苏亦清第一个炼制完成。
一个荒唐却合理的猜测猛地从他心底冒出。
苏亦清以身体为代价,向某位丹师换取了突破二品的机缘。
定然是这样。
昨日考核时他便觉得蹊跷。
苏亦清何等水平,怎可能在柳清欢之前成丹?
柳清欢可是丹峰外门公认的第一人,若非因火灵儿的关系,她根本不会参与此次内门考核。
苏亦清能压她一头,其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而那个人,敢动他苏仟的女人,不管你是谁,都要死。
红绡楼,二层。
曲幽引着李玄安穿过长长的廊道,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房间幽静典雅,陈设不奢不艳,案上燃着一炉沉水香,青烟袅袅。
李玄安自顾在桌边坐下,望向眼前这个面覆薄纱的女子,忽然开口:“你便是姬幽婠?”
曲幽正欲斟酒的手微微一僵,虽只有一瞬,却没能逃过李玄安的眼睛。
曲幽这个名字是她被掳来红绡楼后随口编的,而真名,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此人究竟是谁?
是血魔谷的同门前来搭救,还是青云弟子前来缉拿她?
她不敢赌。
曲幽很快恢复从容,玉手执壶,为李玄安斟上一杯酒,声音柔婉如常。
“公子说笑了,妾身名唤曲幽,不知公子口中的姬幽婠是……”
李玄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并未接话。
他放下酒杯,起身移步床榻。
曲幽会意,款款上前,垂眸道:“妾身为公子宽衣。”
她的动作略显生疏,却极为认真,一件一件,不疾不徐。
李玄安将她轻轻压倒在身下,抬手缓缓揭开那张薄纱。
面纱滑落,露出一张冷艳而魅惑的绝美容颜。
眉眼之间既有妩媚,又带着几分清冷的疏离,只一眼,便让人再难移开视线。
四目相对,李玄安从她眼中看到了娇羞、恐惧、屈辱、愤怒……
曲幽缓缓闭上眼,心中默念:隐忍,忍下去便有脱身之日。
再睁眼时,那双眸子里的情绪已被尽数压下,唯余一片驯顺的温软。
“还请公子……温柔些。”
两个时辰后……
【恭喜宿主,种下姻缘刻印。】
红幕自行铺展,道道黑色纹路在其上蔓延交织,中央缓缓浮现出曲幽那张冷艳妩媚的容颜。
【姻缘刻印:幽怜】
【当前好感:两相生厌】
李玄安望着那四个字,不由苦笑。
他夺了人家清白之身,对方怎可能对他有好感?
两相生厌,实属意料之中。
他收敛红幕,正欲起身,丹田之中却毫无征兆地升起一股阴冷之意。
那股阴冷转瞬便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无数根冰针扎进骨髓,血液几乎要被冻僵。
李玄安如坠冰窖,浑身蜷缩成一团,止不住地哆嗦。
那股冷入骨髓的寒意将他折磨地翻来覆去,欲仙欲死。
与此同时,曲幽丹田之内却涌起一股暖流。
暖意融融,如春水般流转周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
她瞳孔骤然一缩,失声道:“不可能!这是瑶狐萦火与琉曦绵火,绝不可能!”
曲幽的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倾覆。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族长明明说过,唯有与血脉精纯的狐族双修,才有那么一丝微末的可能……”
呆滞良久,她方才